谢珣记得自己中箭重伤前,林敏将军二夫人就怀有三月身孕,林夫人很高兴地给他送过一篮红鸡蛋。

这三人也总算是心想事成。

“我知道。”凤妤是养伤时太过无聊,然后林敏将军絮絮叨叨说他家里的事情,凤妤就听了一耳朵才知道事情始末,若不然旁人也不敢在战事紧急时和他说家事。

凤妤又想到侯夫人,侯夫人和镇北侯一见倾心,二见定情,少年夫妻,感情深厚,可侯夫人生下长女后无所出,仍是给夫君纳妾。

当年镇北侯府只剩下镇北侯一人,断无可能让谢氏一脉断送,不管她多不情愿,她都要想到后嗣。

镇北侯愿意纳妾吗?

在他和夫人感情正浓时,又何尝愿意纳妾,后来仍是接受现实,娶了两位姨娘,有了谢璋和谢珏。

或许是侯夫人有了两子后,压力骤减,身心轻松,过了几年,才有了谢珣。

可她……比侯夫人更糟糕。

从一开始,她就被判了子嗣缘薄。

“阿妤,我年少时喜欢什么东西,都喜欢拽在手里,抓住就不放手。追风是一匹通灵性的汗血宝马,我在马厩里第一眼就相中了他。可追风其实是方楚宁送给二哥的,他训了许久,只认方楚宁和二哥,我心高气傲,自是不服气。于是就和方楚宁和二哥打赌,如果我驯服追风,追风就是我的。为了驯它,我与追风同吃同住,天天带他到沙岭河畔跑马,带他跑障碍杆,驯了追风两月,追风总算认了我。”谢珣从小到大,真正喜欢的东西很少,很少,他也没有那么强烈的物欲,欲望极低,“我真正想要什么时,从来不是一时兴起。那一年我带你出城跑马,表明心意前就深思熟虑过。我喜欢你,想与你白头偕老。我也知道你的品性,眼里揉不了沙子,所以我表明心意那一刻就没有想过将来享齐人之福。”

她和谢珣相爱多年,自然知道谢珣是执着,他对自己真正喜爱的事,或人,都是一生的钟爱,凤妤已把话坦白到这份上,心思也再难隐藏,“那天张灵正给你看伤后与我说,我子嗣缘薄。当年在顺城时,他就告诉过你,是不是?”

“……对!”谢珣心中把张灵正骂得狗血淋头,他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在昏迷时就被张灵正给捅破了。

阿妤一直都很介意这件事,知道后该多难过,难怪她这几天心事重重,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阿妤,我不在意的。”

“我在意!”凤妤垂眸,眉目伤感,手指因为隐忍而有些痉挛,颤抖,“你要君临天下,怎能无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