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陈规挥手,把人撤走,带着歉意说,“兄弟,对不住啊。”

“别走得这么急啊,一起喝酒。”方楚宁热情地挽留。

“不了,不了,我还有公务在身。”陈规连忙推辞,带人离开,方楚宁的笑意也就淡下来,他收了骨扇,谢珏从卧室里走出,方楚宁主卧有一个暗门,藏几个人很隐秘,一般发现不了。

两人近日来一直处于要吵架,可谁都憋着的状态里。

起因就是谢珏以身涉险去帮苏家商行的人逃离,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方楚宁非常,非常不喜欢谢珏这种以身涉险的作风。

偏偏他就喜欢这么干!

当年去北蛮,进西岩山狩猎,每一次都要赌上自己的命,他的眼睛都没有痊愈,他的全部心思都在谢珏身上,所以敏感地感觉到谢珏眼睛在日落后有点弱视。谢珏解释过不影响生活,方楚宁就是意难平。

那毒素终究是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暗伤。

方楚宁见到谢珏出来后,收了骨扇,脸上的笑意敛得一干二净,转身离去,只给谢珏看他的背影。

谢珏站在廊芜里,摇曳的灯和寒冷的晚风吹得他的眼睛有些疼,自从方楚宁知道他的眼睛有点弱视后就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在他暴露身份后直接就开启冷战,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夜色已深,方楚宁在后院耍枪,一杆将近四十斤的长枪被他耍得虎虎生威,在大冷天里出了一身热汗。

副将环臂站在一侧,欲言又止。

“主子,过子时了,你也该歇了。”

天天这么耍枪,可真是精力旺盛,有本事你去找二公子吵啊,憋不死你!

“他在做什么?”方楚宁耍了一道花枪,长枪狠狠立于身侧,目光晦暗不明。

副将说,“刚歇下。”

方楚宁冷笑,副将忍不住说,“主子,你明明想和二公子说话,为何要为难自己呢?还想等着他来哄你,那你要等到天荒地老了,你们吵架都是你凑上去求和的。”

“聒噪,你没事就去睡,别在这里杵着。”

“恼羞成怒了!”副将凉凉说,“你这摆脸色,全府都跟着受罪,我是忠言逆耳来劝你的,放过我们吧。”

方楚宁长枪脱手,插到武器架里,目光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副将。

副将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真的好言难劝找虐的鬼。

“行,我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