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香瞪圆眼睛,看着那株开得浑然天成的梅花树,再看凤妤画的梅花树,神色更是困惑。

春露忍着笑,倏然看到一道身影靠近,春露刚要行礼,谢珣竖起一指示意她噤声,春露拉着秋香往外走,“姑娘,我们去给你准备茶点。”

谢珣走到她身后,看着凤三姑娘的画,微微俯身看那株凤妤要画的梅花树,谢珣挑眉,他就没看出来凤三姑娘画的是梅花。

梅花的枝干画得特别细,梅花开得花团锦簇,她画得也花团锦簇,虽是红梅,她调色也有问题,红得太红,粉得太浅。花朵和树枝比例失调,谢珣想起他屋内挂的那副赏月图。

前段时间,他莫名发现自己房间墙上多了一副赏月图,一轮圆月高悬于空,星星点点,树下有一人仰头赏月。那月亮和星星都画得很好,人物画得头重脚轻,巨大的头,瘦小的身体,仰头望月的形态非常诡异。

这也就算了,她画的是少女赏月,衣裙颜色鲜艳夺目,和柔和月亮形成极致反差,能悬挂在他屋内的画,定是大家之作,他一度怀疑起自己的鉴赏水平。

“这画谁拿来的?”

暖阳乐不可支,“主子,你终于发现墙上多一幅画,这是三姑娘自己画的赏月图,挂在墙上好久了。”

谢珣怀疑凤妤是故意污染他的眼睛,如今再看她作画,心中明了,三姑娘作画很是标新立异啊,抽像流的。

“你画梅还挺独特。”谢珣轻嘲,时下作画流行实物派,花鸟树木以真实为佳,凤妤这画风他没见过。

凤妤转头看到谢珣,非常惊讶,“你没去衙门吗?”

“下值了。”谢珣目光落在她的画上,“哪位大家教你画画的?”

“我自己琢磨的。”

谢珣暗忖,这倒也是,但凡有一个夫子教,也不至于画成这样,谢珣想起凤妤闺房里也有好几副风格独特的画。人菜瘾大,不仅喜欢画,还喜欢挂起来欣赏。

“好看吗?”凤妤一脸求表扬的神色,“这是我近日来画得最好的一幅梅花图。”

谢珣低头轻笑,想了一个夸赞词,“挺特别的。”

“送给你了!”凤妤近日闲来无事,画了许多梅花图,很大方地送给谢珣。

谢珣,“……”

谢珣清清喉咙,姿势懒散地靠着亭内的柱子边,凤妤低头勾勒几笔,把所有枝条都补上梅花,谢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