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沈菱歌之言,泺叔双目睁圆,震惊万分,却道:“老板,您既是对姑爷误会至此,何以会允他入赘沈家呢?”
这一问,就好似一记响钟,敲向她的心头。
为什么呢?
为了瓷窑,为了可以凭借已为人妇的身份更有利于出入商场,撑起家业。
可这些,与人说起,总有无病呻吟之嫌。
“泺叔,在我心中,早视你如师如父。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也能看出余时安有些本事,也曾想让他担起开拓客源之责。但……父母相继离世,我病重时期,曾梦见余时安包藏祸心,最终夺我家业。”沈菱歌蹙眉轻叹。
“那画面太过真实,让人不得不信。”
那一刻,原主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棉服,哀求屋中正与妾室嬉闹的余时安能为她请来大夫。
可,直到她意识模糊,失去知觉。
耳畔只回响着余时安无情的话语:“无用之人,不如弃之!”
“老板乃是古今第一女商人,本就做了前无古人之举,怎会受这梦魇之说所困?”泺叔捋了捋胡须,又道,“所谓事在人为,哪个有本事的人没有用人之险?难不成因此便因噎废食?”
“老板有统帅之才,人尽其用才是老板该思索之事。”泺叔见沈菱歌仍在沉思中,缓缓道,“现在老夫旁观,只觉姑爷确是不错,老板因未发生之事将姑爷弃之敝履,姑爷何辜。”
泺叔的话,一字一句就像是绵延不绝的细雨渗入枯木,一点一点将那干涸的缝隙填满。
是啊,现在的一切无论是余时安的为人、瓷器行的现状、还是沈家与余家的关系都与原书大相径庭。
此时本就是用人之际,她又何必因小失大。
况且,以她的手段,若是余时安真有其他图谋,也定能将其扼杀于摇篮中。
在这样的沉静中,沈菱歌终于到了沈府。
前脚刚踏入府中,正好瞧见余时安一身劲装在院中……
蹴鞠?
他在府中待着也太舒服了吧……
“咦?你今日居然回来了?”余时安虽说着,脚下的动作却未停。
“看起来余相公的贵妇生活确实舒爽。”
闻言,余时安将球踢到手中,抱着球笑嘻嘻地走了过来,“不然怎么说沈家赘婿好呢。”
这回沈菱歌竟没有出言嘲讽,反而微微一笑,“走吧!趁着还有些光亮,陪我去看看梅花。”
她这反应确也不在余时安的射程范围内,早已想好了如何回应她的冷嘲热讽,哪知没机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