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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单为赶不上供货而黯然,只是,能在石英粉上做手脚的,只有她瓷窑甚至是瓷器行的“自己人”。

换言之,她再一次遭到了背叛。

“老板……”王伯还是第一次见到沈菱歌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唤道,语气中的担忧也不像是骗人的,“我们再想想办法,总会……”

“你早就知道是石英粉的问题是不是!”不等他说完,沈菱歌已经怒斥出声,她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就连声音更是冷厉地让王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王伯张嘴想解释些什么,但看着沈菱歌冷若冰霜的眼神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最终只说道,“对不住老板,是老朽没看顾好。”

“小侯子呢?”

沈菱歌查出石英粉有问题时便想起在京师时,余时安对她说过,石英粉供应出了问题,是小侯子找到了货郎。

而后王伯确认无误,她才放下心来。

谁成想,今日回来便碰上这样的结果。

“老夫今日也在找他,但……尚未瞧见……”王伯垂着头,眼睛始终不敢望向沈菱歌。

大病初愈的身子禁得住立春的寒凉,禁得住捍卫尊严的唇枪舌战,禁得住长途跋涉。

这一刻,却禁不住再一次错看自己人。

眼前不住的摇晃,似乎下一秒便要天旋地转。

站在人群中的余时安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将她扶住,她这才堪堪稳住身形,脸色依然苍白如纸,“你们先出去,我且休息一下。”

工人见沈菱歌的模样,也不敢说什么,王伯面露苦色,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

“沈老板在何处!”

正待大家准备陆陆续续退出库房时,瓷窑外传来一阵脆若银铃的声音。

瓷窑因沈菱歌下过死命令未经准许,不得放外人入内。

这一闻音,沈菱歌只能打起精神借着余时安手上的力道,站稳后,便示意余时安可不必搀扶。

之后,自己向瓷窑门口走去。

才出库房,便可见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少女,挽着简单的发髻,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

她望着那身形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笑意盈盈地挥着手,“沈老板,我可算再见着你了。”

待走近些,沈菱歌终于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五官清秀精致,尤其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