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时安摇了摇头,“听闻只找到了白丛山和古玉斋张老板的尸首。”
“为何会如此?”
“据说蒙面人乃是醉香舫老板的仇家,上舫之后,在舫上一通乱杀。官兵得信赶到时,醉香舫燃起熊熊大火。你我离开湖边时,应是蒙面上还在砍杀之际。”余时安边说着,边将炉上的药倒入碗中递给她,“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谁有还顾得上你我。”
原来她昏倒之后,岸上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万事皆是玄妙,若不是这伙黑衣人,即使余时安能就她出水,又如何能带她离开。
只是这伙黑衣人,不知目的为何,竟这般残忍,不仅杀人,还要一把火烧掉画舫。
到底是怎样的仇怨能狠毒至此。
烧掉画舫?
思及此处,沈菱歌忽而想起那画舫上要相助于她的秦闻笙。
“秦公子如何?”
余时安见她一醒来便问个不停,若不“要挟”她一下,怕是这药更是喝不下去了,故作为难道:“你若不喝下这药,我怕是也想不出要说些什么了。”
心中好奇之事太多,沈菱歌都顾不得这药的苦,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厉害厉害!”余时安在一旁惊叹,“沈老板果然豪饮。”
沈菱歌白他一眼,现在她哪有心思同他开玩笑,“那日他在走廊上看见我,恰巧唤了我的名字,这才惊动了白丛山他们。而后,他替我拦住他们,我这才得空逃脱。”
闻言,余时安神情晦暗不明,可当对上沈菱歌视线时,这才换上微笑,“他,应是无恙。”
“应是?”沈菱歌反问。
“是啊,那日我见他下了船,但他身子弱。虽是侥幸逃脱,但回去之后的事,又有何人知晓。”余时安似是知她会有此一问,直接接口说道
闻此,沈菱歌终是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
“你这般在意他?”可这时,余时安倒是冷了下来,语调里带着几分讥讽和醋意。
“什么在不在意的,你莫要胡说。”沈菱歌哑然失笑,她哪里想到对任何事毫不在意的余时安冷着脸问她这些。
可这时,余时安又凑近了两步,直直逼视着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外传来的敲门声,“余公子,大夫来了。”
余时安这才收回目光,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这一瞬,哪还见刚刚的寒意,“大夫请。”
大夫提着药箱,瞅见沈菱歌已然醒来,那双因年迈而略带浑浊的双眼,登时放出了亮光,“尊夫人居然醒了。”
她都睡了两日了,照这大夫的意思,她该是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
等等,尊夫人?
余时安倒是很会介绍的。
大夫像是见到了稀奇事一般,拎着药箱快步走了过来,附上沈菱歌脉搏,啧啧称奇,“奇了,明明邪气入体,九死一生的脉象,如今竟安然无恙了。”
“好了好了,大夫,既然内人无恙,麻烦您再开些温补祛邪的汤药吧。”余时安将还坐在床边把脉的大夫从凳子上拔了起来,带到一旁开药,“等会让寅礼去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