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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漆黑的空中坠着些星星点点的光亮,宛如宝石。

街道上铺子仍旧只剩下槐杨楼灯火通明。

贵宾厢房中,一中年男子居上坐,而他身边的则是余时民。不仅是他们二人,还有大伯父沈仓宇父子。

却见他们几人互相追捧,沈菱歌端着酒盏在一旁附和。

“临近年关,朝中各阶官员皆要考评。本官听余员外郎说,沈家愿赠两箱青瓷以报户部提携之恩,可是真的?”

这中年男子便是户部侍郎白丛山,他抚着嘴角上的两撇羊角胡须,眼睛望着杯中酒,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哦?此事小女子如何不知?”沈菱歌直言。

也就在此刻,她突然明白了余时安的弦外之音。

她与余时民在槐杨楼宴饮之事必然是人尽皆知。

朝中若是以青瓷为争端,势必让人以为沈家瓷器行已归属户部,且户部内部是否还有争夺之意还尚未可知。

出于自保,应为中立才是上策。

一言一出,不仅是沈仓宇父子,就连余时民与白丛山都面色一敛。

“咚”的一声,白丛山将酒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哼,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子口出妄语?”

“普通女子自是不能参与白侍郎这样的宴饮。莫说普通女子了,就算是普通男子也没资格来不是吗?”沈菱歌从容不迫,不紧不慢道。

“你……”白丛山被沈菱歌逼得一时语塞。

自然此时,沈仓宇父子也不敢作声,生怕引火上身。

“沈姑娘,你可要注意是在与谁说话。”余时民不动声色地提醒沈菱歌,当然也是在为他自己打圆场。

“沈姑娘所言,怕是想与本官表明你与男子无异是吗?”白丛山缓了缓神思,突然笑道。

“自然。”沈菱歌既然敢当众拒绝与白丛山的合作,她也不怕再认了这个。

“好好好!”白丛山连叫了三声,忽而起身,将放在架子上的酒坛移至桌上,“男子出来饮宴,必是要大口喝酒以示诚意。沈姑娘,你敢吗?”

这一坛酒下肚,必然是酒醉不醒了,如此场合……

“白大人,小侄无礼,您还多多体谅。”沈仓宇终于站出来躬身赔罪,“明日她还要去烧瓷,这坛酒下去,怕不能如期交货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大伯父会为她说话,不仅如此,就连一边沈傲也道:“是啊,大人,不如由在下替堂姐……”

“哼,先前还说男子与女子无异,到头来还不是要靠男子出头。”白丛山冷哼一声。

现如今,沈菱歌若不喝下这酒恐难消白丛山心头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