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瓷窑内的工人陆陆续续应和下来。
“老板。”四人中那个负责打杂的年轻小伙子,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模样,站了出来,“小的年龄最小,平日里只顾打杂一事。父母老来得子,年事已高,小的想多为家中赚些银两。”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着,手指来回捏着裤子,“小的可否一起学习控火之计?”
身形单薄而瘦弱,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
“自然可以,英雄不问出处。只要是在我沈家瓷器行,你想学,我自然是支持的。但,自己现下的工作,断不可耽误。明白吗?”沈菱歌看到他羞涩却不怯懦的模样,心中生了几分好感。
沈家瓷器行制出青瓷的消息,一旦传开,瓷窑这边必定是急缺人手的。
“老板!老夫听说咱们制出青瓷了,可是真的?”
马车声止,一位中年男子从马车上踉跄而下,尚未站稳,急急跑到沈菱歌面前,更顾不上什么仪态。
“是!泺叔,您看!”
青瓷在沈菱歌手中展现,色泽盈亮,通透清亮。
“果然是啊!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泺叔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接过瓷瓶,不住地感叹,“这下,老夫找人都更有力量了。”
“这几天我正好要一起讲授控火之法,您那边要是有看起来还不错的年轻人,可以一同送来。回头我会列一份职务与人数的清单。您尽快帮我把人找齐。”
“是。”泺叔应下,却又面露难色,“其他的人倒是好找,就是联络客户这块……从前都是老爷负责的……剩下的就是大老爷那边,以及几个远房亲戚那里了。”
“哎。”泺叔说到这,摇了摇头,“但他们都固步自封,能守住现下的客人已是不错了。”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沈菱歌沉思片刻,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圈外的余时安身上。
那余时安原是负手而立,嘴角微翘地望着这边,若有所思的模样。
可当他感受到从中间来得那道目光,笑容一敛,看向远处,并不打算借这个话茬。
该死的余时安,这倒是能用上他的时候,他反而不做声了。
这倒是不奇怪,这原书中余时安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渣男嘛。
虽说是剧情有些改变,但他的人设摆在那。
想通这些,沈菱歌又道:“待我腾出手来,实在不行,我亲自去也未尝不可。”
泺叔一向是管理铺子内的事务,加上年龄也有些大了,不善应酬也是意料之内。
他瞅着自己自小看着长大的沈菱歌,如今不仅仅是亭亭玉立,更是思虑周全,踏实能干,心下即使心疼,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