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
瓷窑管事王伯远远看见沈菱歌,快步走上前,路过那成品棚子还顺手拿了个瓷瓶过来。
“王伯,怎么样?这几日有烧制成功的青瓷吗?”
王伯只是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出来的瓷器都不尽如人意。”
“如此……”沈菱歌沉思,心思里快速地过着《烧瓷手札》中的要点,“等下我们一同去看看到底是哪道工序出了问题。”
“对了,您瞧!”王伯拿出自己手上的瓷瓶,断面呈灰黑色,上面有些起泡,“这是那日老夫去了沈掌柜府上,恰巧看见这个瓷胚。原想着形状甚是不错,又得知竟出自您手,便想着拿回来烧制出来,不曾想竟烧成了这样。”
原来眼前的这个“杰作”是与沈傲比试而拉出的瓷胚,她伸手接了过来,虽是起了泡,形状变得奇怪了些,但对她来说总有着特殊的意义。
“那这个我便先带回去了。”
“沈小姐请便。”
“咱们边走边说吧!”
王伯领着沈菱歌参观着瓷窑每一处,为她讲解着各道工序。
沈菱歌蹙着秀眉,一语不发,似在思索些什么。
直到来到这热气腾腾的窑炉,两个师傅光着膀子在里面忙碌着,一见沈菱歌,有些不好意思,“小姐,失礼了。”
从前来这瓷窑的都是男子,工人们都习惯如此。
这事对于沈菱歌来讲也不是什么大事,在现代,夏季之时,男子如此不是随处可见。
“无妨,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们忙着不用管我。”
“好嘞!”
古代瓷窑内的温度全靠工人师傅自行把握,稍有差池,瓷窑烧制必然会失败。因此这烧制期间,断然是离不开人的。
“王伯,我父亲手札中提到过火焰的颜色与窑内的温度息息相关,我观这窑内火焰颜色不均,或许是烧制不成的重要原因。”
“小姐所言极是,想要找到控温这样精准的师傅确实很难,当今也找不出几人。”王伯摇了摇头,只留的一声叹息。
“像我拉出的这个瓷胚,出现起泡,断面灰黑,那应该是氧化泡,源于胚泡。而这气泡多出现在窑内低温的地方,使得瓷胚和釉层融合为充分氧化故而有了气泡。那说到底还是窑内温度的问题。”沈菱歌端详着手中的瓷瓶,结合这《烧瓷手札》的记录,分析着失败的原因。
王伯见她说得头头是道,心下稍定。
说实话,得知沈家瓷器行交到了个女子手中,他还是很不放心的。
一直以来,他都是在这瓷窑中工作,若是眼睁睁看着这个瓷器行所托非人,也是于心不忍。
“好,王伯你先去忙吧。我再转转。”
人才短缺也着实是现在迫在眉睫的地方,不过郁家那瓷器行人员流失率那么低,青瓷成功率也不高,也着实证明了,现在配比和控温确实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