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倒是睡得很安稳,原先两人中间还隔了一些距离,到后来就紧紧抱作了一团。

江问乔看着怀里的熟睡的人儿,恍然大悟。

不禁嗤笑,凑到慕白耳边轻声道: “你要是不喜欢用背的,那我就用抱的好不好?”

慕白自然是无法回答他的,于是他便自问自答: “好,那就说定了,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

出逃计划最终在除夕夜得以实现,这日慕白像往常一样服了药,又照惯例放了些许血,兴许是除夕的原因,比平时放得少。

包扎好伤口,洛繁音满面愁容,在烛光映照下,她那张原本看不出年岁的脸竟也显得苍老了几岁。

“母后,我无碍的。”

慕白忍受着手臂上的伤口,苍白的嘴唇微微勾起,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他总是这般,像是云淡风轻的湛蓝天空中漂浮的一朵云,悠闲,给人一种漫不经心,参透万物的感觉。

洛繁音平时虽然偶尔也会不忍心留下来陪他说说话,但都不多,也就寒暄两句,嘱咐宫人照顾好他,今夜却讲得格外多,还都是关于洛州的。

一言蔽之,就是洛州多么嚣张跋扈,多么狼子野心,虎视眈眈。

“洛华羽那个贱人,分明答应过我只要皇儿三日一皿血,就不会动青州,这才多久啊,他就出尔反尔。”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大骂道。整个宫殿都回荡着这声音,吓得宫人们个个屏息凝神,不敢擅动,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原本该是合家欢乐,热闹喜庆的日子,深宫高墙里却是一派死气沉沉,完全没有除夕的气息。

殿内半晌死寂,慕白忽然道: “出尔反尔?他们对青州做了什么?”

慕白知道母后一向不喜欢自己过问国事,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在意,一听到洛州对青州不利,立马警觉起来,顺着追问个明白。

洛繁音知道他的性子,刚才自己一时嘴快说漏了嘴,半真半假的搪塞道: “嗨,也没什么,就是关于洛青河的,沿岸两地的百姓发生了些小冲突而已,已经解决了。”

“哦。”慕白垂眸,下一秒又豁然抬头,神色严肃地问: “真的解决了吗?”

洛繁音假意微笑,肯定道: “放心吧,母后这些年把青州打理得怎么样,你是知道的。”

他确实知道,他所知道的青州,国泰民安,繁华富庶,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他受困于身体,没办法走出去亲自看,因而这些事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礼部的人前来向他汇报。

但他不知道的是,礼部的人早就不是他的朝臣,而是太后的,对他汇报的内容也都是照着好的念,无一处不是夸赞太后治国有方,明里暗里都透露着他只要甩手当个废物傀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