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屁颠屁颠地跑回了荷塘,在一望无际的乌黑水域的某个角落里找到了正在……监督劳作的天宫玄。
他一袭白衣,未染纤尘,站在一处岸上,而他监督的对象,竟是两个用简易木棍做成的木头人,正灵活的清理这荷塘。
谢倾慈只学了些打打杀杀的术法,还有就是自创的一些符咒,对于制作机甲却是不甚钻研,不免眼前一亮。
走过去笑言: “ 天姑娘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天宫玄想也没想就道: “不能。”
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若是换作平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一看到谢倾慈就想起昨夜去寻他结果听见他说的那些混球话,顿时就没了好脾气。
谢倾慈隐约听出了他言外的情绪,故作委屈,想要博取同情: “天姑娘当真要如此绝情,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怎么就不能教了?”
天宫玄找不到很好的理由,但又不想那点小情绪被发现,硬着头皮,冷声道: “ 你我非是师徒,我授你术法是为无名。”
这个理由莫说是谢倾慈,连他自己听着都有些牵强,可话已出口,哪怕再牵强,也要坚守自己就是对的,其他都是狗屁。
谢倾慈憋着笑,也不拆穿,跳下荷塘,开始用暴力清理,简单粗暴,很快就清理出一大片,阳光金灿灿的,和他脸上的笑格外相称,转过身来,向岸上的天宫玄挥手,梨涡融融。
对视的瞬间,天宫玄微愣了一下,旋即转身离开去另一片荷塘,谢倾慈挥起的手还未放下,看着天宫玄在一片黑域中十分突兀的白色背影,脸上的笑也随之消失。
莫非是真的不打算听自己解释?
他脑子里不禁冒出这样的念头。
谢倾慈心里藏不住事儿,如果有什么事儿一直哽在心里,他就会一直想,非得解决了才能放下。眼看着“天姑娘”对自己的态度大不如前,他就莫名感到恐慌,这恐慌毫无由头,可就是火急火燎地窜了出来。
他动作永远比想法快,心里才想着不行,必须得马上说清楚,人就已经跑去追天宫玄了。
“天姑娘,天舒姑娘,你等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 我真的有话跟你说,天姑娘。”
天宫玄走路时看起来不紧不慢,但速度却快的很,也不知道是刻意加快了步伐还是怎么的。
谢倾慈略微施了个咒才追上。
他微微喘着气,语调上挑: “天姑娘,你走得好快,我都要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