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倾慈眸光微动,千钧一发之际,错身躲开攻击。
拉开距离后,谢倾慈看清了对方,既不是青面獠牙,也是不凶神恶煞,而是一只青翠白嫩的大葫芦,头上还顶着一片脆嫩荷叶,绿色的眼睛又滚又圆,咕噜噜转着,十分呆萌可爱。
唯一让人感到不适的,大概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浊气,像是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混杂着铁锈味。
谢倾慈下意识退避开,用手捂着口鼻,他觉得自己今后几天都可以不用吃饭了。
没有太多时间恶心,对方就再次发起了攻击。
来不及想这妖为什么会盯上灵气更加旺盛的自己,专心应战,可对方的攻击方式竟然是朝他不停的吐口水。说来奇怪,它浑身恶臭,唾液却有股淡淡的芳香,但毕竟是口水,再香也足够让人恶心的。
谢倾慈拿出一张符咒就要给它点颜色瞧瞧,谁知这时,他又吐出几个金币来,就那么金光闪闪,劈里啪啦地朝谢倾慈砸来。
谢倾慈愣住: “……??”
这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他有些猜不透这妖的意图,但见它吐完金币后也没有再攻击,就那么在原地比划着,眼睛咕噜噜转着,似乎是在让自己跟他走。
谢倾慈指着自己,惊诧道: “你是想让我……跟你走?”
对方猛地点了点头。
谢倾慈作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那是另外的价钱。”
闻言,对方似乎有些生气,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冲上来就要把谢倾慈强行绑回去,由于它身上的味道实在太冲,谢倾慈连连后退闪躲,最后实在受不了,从怀里拿出一张明火符,默念咒诀,错身一跃,符咒化作一团火焰,直直地冲对方袭去,好巧不巧,正好点着了对方头顶上的荷叶。
一瞬间,葫芦妖急得原地乱窜,像只无头苍蝇,咕叽咕叽地叫着,把脑袋埋进土里转了好几圈,头上的火才算熄了下去。此刻它瘫坐在地上,用短小肥胖的小手手摸着烧焦的荷叶,最后看着谢倾慈,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谢倾慈: “……”
他没想到会这样,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强忍着难闻的气味去哄,结果被它扔了一脸泥巴。葫芦妖此刻抗拒讨厌谢倾慈的情绪到达了巅峰,谢倾慈却不能放着不管,奈何他哄孩子的经验实在不足,甚至有些拙劣。
只见他试探性地靠近,弯着腰凑近,露出一脸和蔼可亲的笑,然后温柔地说: “刚才多有得罪,哥哥知道错了,我赔你一顶新帽子,你别哭了好不好?”
说完还冲它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以示自己的真诚。小葫芦的哭声确实戛然而止了一下,然后放声哭得更厉害。整片树林的鸟雀瞬间惊起,冲向夜空。
谢倾慈慌得不轻,正手忙脚乱之际,小葫芦忽然起身哭着跑向别处。拾眸望去,就看见它一头扎进了个女子怀里,哭得那叫一个委屈可怜。
而那女子,却是白衣翩跹,俊美非凡,周身灵气四溢,淡淡的荧光将周围的一切都照亮,正安慰着怀里的小葫芦,然后用一种意味深长地眼神看着谢倾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