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娘亲,那就去相看相看吧。”

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陈氏此举看似寻常,实则深藏着拳拳爱女之心。

更何况那是县令之子,都说民不与官斗,宁府归根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介商户。要是换个人家,说不定早就已经欢欢喜喜地把人给送过去了,哪还会给宁初拒绝的机会。

因此宁初虽没有应承这桩婚事的打算,却也乖顺地答应前去庆云寺。

说话间,这母女两人便已经到了马车前。

登上马车后,陈氏便又反复叮嘱女儿不可出差错。县令夫人虽名声和善,但为人究竟如何她们也不清楚,还是谨慎为上。

很快,庆云寺到了。

宁初扶着母亲下了马车,早就守在那里的僧人迎上来,领着二人并两名丫鬟往大殿走去。

“两位施主随我来。”

添了香油钱上了香,陈氏指着丫鬟手中装着活鱼的提篮对宁初道:“随娘去放生池,把这鱼放了吧。”

宁初心知正戏来了。

寺中花木茂盛,二人沿着林中小径缓步走着,很快就到了放生池处。这池池水意外地清澈,不少鱼儿在其中肆意漫游嬉戏,煞是好看。

“阿初,来,把这些鱼儿放生吧。”

“好,娘亲。”宁初自不会推辞。

她轻轻地将篮中的鱼儿倒入池子,鱼儿很快就游到了鱼群中,很快就看不出哪只鱼才是宁初放生的了。

“宁夫人也来这庆云寺啊。”一道爽利的声音从母女两人身后的不远处传来。

宁初直起身来,循声了望过去。

不远处站着个中年妇人,一名十八岁左右的年轻男子陪在她的身边,看长相应该是母子关系。

那名青年也朝着她们看过来,在撞上宁初视线的一瞬,眼中还是没忍住闪过惊艳之色。

宁初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应当就是那县令夫人和她的儿子了。

陈氏走上前去,与县令夫人搭起话来:“林夫人今日也来上香啊?”

“已经有些日子没来了,今日好不容易得闲,就让犬子陪着来了。”县令夫人抬手将鬓间碎发拨至耳后,同陈氏寒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