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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师先开着车出现,接方修时回家,祝诀一行人略显尴尬地和老师打招呼。

没过几分钟,公交车到站,林晓筝和严冀先上车。

祝诀正要上去,却被岑檐拉住。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目的地不远,步行很快就到了,是本地墓园。

长久未修的台阶,被岁月硬生生地磕出痕迹。野草悄悄地包裹住台阶一侧,连接墓碑旁的土壤。

“你应该还没来过吧。”岑檐走在前头,一层层地上去。

“嗯,之前一直能和徐稔保持联系,倒是忘了这回事。”

台阶两侧立着的墓碑,映照着不同的现实。有的墓前荒草丛生,祭品杂乱地放着,应该是很久没人来探望;有的墓前摆着一束束花,新鲜到还滴着水。

徐稔的墓前有脚印,还放着水果。昨天刚下过雨,土壤潮湿松软,看痕迹,来探望她的人刚走不久。

“是一中那个女小主持,只做了一学期的那个。”岑檐看出祝诀的疑惑,一边整理墓前的水果和花,一边解释着。

“是黎语儿啊。”祝诀有些惊讶。

“嗯,每年的这阵子,不一定是今天,她都会来这里看望徐稔。”

祝诀稍加思索,想起那只金色的话筒模型。

最近这阵子,正是徐稔送她那个礼物的时间段。

只持续一学期的友谊,仍在以某种特殊的、不会被轻易忘记的方式存在着。

初夏些许燥热的风掠过祝诀的额头,卷起几缕碎发。

是徐稔的感觉。

“哟,回来了?”岑檐刚打开家门,林晓筝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和他打招呼。

严冀、严冀奶奶、汪婆婆也在。

严冀奶奶还是不太爱说话,嘴里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句。身上疼痛的老毛病又发作时,反而有些精气神。

她的手里缠着红线,一点点地捋顺。

“你来取红绳?”岑檐放下钥匙,蹲在玄关处换鞋。

“嗯,刚做好,我正要走呢。”林晓筝把做好的红绳整理好装进包里,和客厅里的大家道别。

“我送你吧。”严冀起身,“汪婆婆,待会儿麻烦你带奶奶回家,徐阿姨要做饭了。”

“好,没事,你去送晓筝吧。”汪婆婆留了一些红线给徐阿姨做了玩,麻利地收拾好茶几上剩余的红线,和严冀他们前后脚出门。

“你不是和小翼他们一起去快餐店了吗?怎么没一起回来?”妈妈问着,手里的编织动作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