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一顿忙活,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祝诀趁着他俩盛饭的工夫,回家叫徐阿姨吃饭。
徐阿姨一早上都闷在厨房里,她擦擦额头上的汗,脱下围裙,挽住祝诀的手出门。
祝诀一直觉得,徐阿姨像长不大的小孩,可好像也必须要长大了。
“小严做这么丰盛啊。”徐阿姨看见毛血旺,眼里都闪着光,“这么一大盆,得做很久吧?”
“还好,祝诀和岑檐都有在帮忙。”严冀赶紧招呼徐阿姨坐,把空调温度调高。
一顿饭下来,徐阿姨表现得极其“正常”,这让祝诀心里越来越不安。徐阿姨没有伤心,没有不语,反而在饭桌上说说笑笑,打趣自己的厨艺,关心他们三人的学习,又聊起自己的工作。
“小严这次期末是第一名啊?”徐阿姨笑着,“有告诉奶奶吗,她一定很高兴。”
“有的,不过奶奶听过就忘了吧。”严冀低头,叹了一口气,“她刚听到的时候,的确很开心。”
“那就足够了。”徐阿姨一边给祝诀和岑檐夹菜,一边说,“只要有一瞬间的开心,都是好事,你不用纠结奶奶是不是又记不得你说过的话了,只要那一瞬间的开心是存在的,就已经很好了。”
“嗯。”严冀听出徐阿姨的言外之意,朝她举杯,“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这下,这桌坐了三个拿过年级第一的人诶。”徐阿姨说完也觉得巧,“太巧了吧。”
“我?”祝诀顾着吃饭,差点没反应过来,立刻找补,“是啊是啊,不过我的那次也太久远了。”
“别谦虚啦,我还记得你拿第一的那次呢,寒假为了这事儿,你邀请小稔去游乐场,还全程买单,小稔回来一直跟我念叨有多好玩。”
祝诀根本不记得这件事,生怕露馅:“是啊,徐稔去之前还想坐跳楼机,太刺激了。”
那家游乐场,祝诀初中和徐稔去玩过,只能套用那次的回忆了,毕竟徐稔的确喜欢大摆锤、跳楼机这些刺激项目,总不会错的。
徐阿姨说这话时,注意力并不在祝诀身上,而是时不时地看向岑檐,狡黠地笑。
岑檐被看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祝诀则是完全陷入万一露馅的担心里,没有注意到这些。
“游乐场断断续续地整修一年了,现在可是大变样,你们假期也别老学习了,可以去玩玩。”徐阿姨吃完碗里的饭菜,“对了小严,今天阿姨不能帮你收拾了,我还有很多菜没做完,我得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