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语儿握住她的手腕:“嗯,练舞期间被一个导演看中过,演了女主的小时候,瞎演的啦,那时候什么都不懂。”
“胡说,你明明演得很好啊,很有天赋!”
又是这个词,不过很意外,自己并没有厌烦徐稔这么说,反而有点兴奋,或许是因为对方的语气很真挚吧。
黎语儿又挽着徐稔的手臂更紧了些,像是当年握住那只话筒一样。
再次感受到存在的意义。
初中,黎语儿拍了人生的最后一部影视作品,她作为演员拿了些赠票,邀请当时班级里还算玩得比较好的同学去看。
但是直到影片最后一秒,自己仅仅出现了一个镜头。
电影院里闷热闭塞,黎语儿坐在软椅子上,汗水从肩膀流到腰间。
尽管自己知道这是制片方常见的安排,由于时长、分镜等等原因,被剪掉也说明不了太大的问题。但同学们不知道行业操作,他们尴尬却又装作没事的样子像一根针扎在黎语儿被汗水浸湿的腰间。
本来就是最后一次拍戏,用不了多久,黎语儿就会忘记这件事,同学们也会忘记,但她却在电影散场时,看见了林晓筝。
林晓筝的美和自己的美是截然不同的。
自己的美,是从一出生就被雕刻成形,渐渐打磨出来的,在某种形式框架里不越界地生长着。
而林晓筝的美,是自然的,野蛮生长。
林晓筝不同于黎语儿的亲和力,她在任何时候都非常冷静,和班里的男同学起了争执,她会不留颜面地言语攻击,把对方说得无地自容。
她也足够明媚活泼,以她为中心的台风眼,谁看了都愿意做朋友。
黎语儿知道,自己的朋友和林晓筝的朋友是不同方式得来的。
那一刻,本该随着电影散场同时烟消云散的窘迫感再次在黎语儿心中升起,她低着头,走在同学们身后,后背再次火烧似的难耐。
林晓筝走在自己身后。
她会怎么想我?
黎语儿对外界的评价全不在乎,却偏偏在乎和自己没说过几句话的林晓筝。
不是嫉妒,不是厌恶,只是羡慕。
可悲的羡慕。
成倍的自卑。
羡慕她一放学,爸爸妈妈就来接。
初中时期,很多同学买了自行车上下学,虽然学校不让骑,但大家会偷偷地骑,把自行车停在距离学校一段距离的初高中补课班门口,像大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