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白眼眸一眯看向他:“你明日便启程回宫,朝堂动向无你在场,孤放心不下,我倒是要看看这江南是在玩什么把戏。”
徐成青这才后知后觉:“二哥要下江南!那阮家女你要如何?这才定下的亲事就这么搁下了?”
徐元白放才沉思,就是为了这事儿,不过细想了下,依阮瑶清的性子,当能理解他才是,待晚些时候再与她说明便是,他打定了主意便道:“无碍,这吉日本也不是那么好选,让钦天监好好挑一挑,务必依照典制操办,再者阮义舟身有公务,再如何也要等他归再操办。”
徐成青见他安排妥当,便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问他:“那阮家女你要如何?”
徐元白指腹细细摩挲,片刻后才道:“你带她回宫去,这路上不太平,怎能由着阮义舟带着她蹚险?”
“可要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愿?”徐成青问。
徐元白指眉头一挑,不容反驳道:“不必。”
若真的由着她跟在阮义舟身后,还不知道要给他找上多少个情敌来,早回京他也早放心!
见他如此,徐成青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嘴角掀笑的点了点头。
传来侍卫去莫府传信,让她明日一早同戚王一同回宫,受宫中礼教课习。
消息传到时,天色渐已昏暗,阮瑶清听着侍卫传话,神色不自觉更冷。
待人离去,只听“砰”的一声,阮义舟将桌子垂的裂开一道道细缝来,他青着一张脸道:“若不是我身负要务,耽误不得,明日便回京城去赴圣人,退了这旨意!”
他转头便见阮瑶清面色微沉,忙安抚道:“阿茗莫怕,你不愿意阿爹怎会让人迫你,阿爹这便去信回宫中!”
说罢,便起身要去写信。
“阿爹,此事不急,你公事要紧,你已在榆阳耽误良久,在耽搁下去恐惹盛怒。”
这话件意思,阮义舟怎可能不懂,见她满脸的乖巧与担忧,便知她是担忧退婚事宜惹得盛怒,牵连到阮家,越是如此,阮义舟便更厌恶徐元白,他苦笑安抚道:“阿茗不必考虑旁事,圣人贤明,万不会因这一旨婚书退亲之事牵连为父,这大可放心。”
阮瑶清垂眸叹气,眼睫压下眼眸中的淡淡愁思。圣人是不会,但徐元白会,往后他必登基,依他睚眦必报的秉性,若当真在众人面前夺他颜面拒旨退亲,那他登基之日,便是阮家落难之时,她死活无甚所谓,可父兄的前程冒抛头颅洒热血之危得来的,她实不能为自己私意断送他们的前程。
她摇了摇头劝道:“父亲心安,女儿的事情可先放放,眼下您公务要紧,您明日便要启程,今夜还需的好好歇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