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空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闪过,几片羽毛缓缓落下。
军营里识途鸟将嘴里叼着的白鸽僵硬的尸体,“啪”的一声落在案上。
兄弟二人看着这鸽子的尸体,赢记不明所以,走近去翻看案上的鸽子。
“这是信鸽?”
赢试点头。
赢记继续翻找,却没有找到信。
“府里一向不用信鸽,只用识途鸟,就算是下人也不会用。”
“府里有探子。”反应过来的赢记道。
“不确定。”赢试听姜环在信中提及过祁雍有探子一事。
他多年未回侯府,对府内的一切事物不知情,也不敢贸然行动。
年后赢试调一万胤州军驻守在边界,魏括从并州的来信里道出了并州的一股地头蛇。
并州境内匪患猖獗,已经到了不可言喻的地步。在年终时常常打结过路的车队,地方官宦拿着土匪的孝敬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传到魏括耳朵里后,直接带着并州军去围剿。
在并州境内清绞了半个多月,才算彻底扑灭土匪。赢试在提起这件事后,赢诀提议,并州境内有一条山道,若是开辟出来,倒可方便商贾往来。
但是胤州毕竟是外客,并州境内的望族在州内名声举足轻重。赢诀希望由赢试来提,连夜赶守边境的赢试风尘仆仆归来时并没有同意。
胤州与王军中隔着起义军,双方发生过几次摩擦,最后都不了了之。谁都无意正面交手,中间的起义军成了减缓冲突的一道阻碍。
赢记对于开辟并州境内商贾之路一事,过于执着。此时边境起义军突然向东边的奉京进发。
奉京的姬夫人向胤州传来求救信,希望胤州能发兵解奉京之围。胤州将此视为拉拢奉京的最好时机,成功了便可驻兵奉京,然后将东三州全部归入胤州阵营,借此与王都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赢记却不赞成劝了几番,都被轰了出来。
将士们挑开大帐,赢试从里面出来。
“三哥,此时不宜出兵奉京,魏括在并州尚且根基不稳,你若是离开胤州。遇敌来犯,胤州该怎么办?”
“我留下了足够的兵力守卫胤州,此番南下,势必要将奉京收入囊中。”赢试毫不留情回绝。
赢记依旧不死心,“三哥,解了奉京之困,姬氏也不一定会效忠胤州。如今胤州无力支撑两州,北上并州已经是力竭,再多一个奉京胤州真的吃不消。”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赢试压着满腔的怒火,道:“外面的人都将我视为乱臣贼子,但只有你明白,我为什么会落得怎么样的地步。所有人都可以背弃我,离开我,只有阿环和你不可以。”
“三哥。”赢记心里咯噔一下。
他按着赢记的肩膀,咬牙切齿道:“因为你的我唯一的兄弟。”
可尽管如此,战事紧张,双方都在暗地里调转兵力。赢记还是选择劝道: “三哥,不要去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