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削侯爵的军队,而是削王都的军队。”沉思片刻,他解答道:“王宫侍卫四千人,王军十万。上上下下的婢女仆从加起来也有近万人。”
“这十多万人几乎可以与皇州流民堪比。削去小部分王军,裁减宫中下人,节省支出。再以王都打头,四方侯爵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削军这一点怕是王都难以接受,因为有王军拱卫王都,才得以猛震慑四方。又因为嫡长子入都扩大了王军的军队规模,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地方侯爵,但也使得王军臃肿,人数太多。
“南征一战虽然胜了,却也拖垮了南部。越皇两州本就大旱,越州侯亲自带领将士屯田,又靠着皇州之前提供的粮才勉强度日。皇州的洛水已经枯竭,怕是只能引水。”
南宫里。春月不解的问:“那为何不早日引水?也好早早解了皇州的大旱。”
“引水太难了,况且引水不需要人吗?人不需要吃饭吗?”姜环也叹息。
“好像也是,先王在世时就有过疏通辛州天都河的想法,想将天都河与洛水河连成一片。只是还未来得及下旨先王就薨了。陛下即位后边蛮暴动,也无暇顾及此事。”
那这先王薨的也真是时候,但凡他早早下旨将两河连成一片,如今直接引水而下便可为皇州之旱缓解一二。
“眼下还有什么法子?”这时候国君应该带着宫中妃嫔缩减用度啊,只见这宫中用度不减,倒是日日都是珠光宝玉。
难怪大夏会亡,只是灭了大夏的灵王到底是谁呢?
她只依稀记得灵王应该是一个地方诸侯,且英年早逝。而且他还有一个“人皇”儿子。
眼下大夏正是民不聊生之际,地方虽有蠢蠢欲动之心却也自身难保,王都有十万王军拱卫,哪个诸侯可以与之抗衡?
那这位灵王到底是谁呢?
姜环决定先暗中观察,抱大腿这种事对她来说还是算了,这种牛逼人物一定会尽力各种腥风血雨,自己肯定少不了要吃一番苦头。
看了很多小说的姜环总结出的定律,想活命就乖乖当个路人甲,少管闲事才是苟命之道。
“殿下,殿下。”屋外的婢女急匆匆唤道。
姜环见她火急火燎的跑进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问:“怎么了?”
“殿下。”婢女扶着腰喘气:“陛下……陛下……”
真是急死人了,眼见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姜环直接来到她面前问:“到底怎么了?”
“陛下……陛下病重。祁雍殿下封锁了消息,眼下都在祭天阁里为陛下占卜,大祭司让奴婢速速将殿下请去祭天阁。”
“我?”姜环头皮发麻,请我干什么?
“不止殿下,还有地司。大祭司说越快越好,请殿下速去祭天阁。”
这一顿信息把姜环脑子都搞麻了,祁禹昨晚还能把她按在妆镜台上质问,今天就病重了?而且他不是已经康复了吗?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姜环本打算直接去祭天阁,想了想终是在妆镜前停下,把嘴上的口罩脂擦了干净又给自己上了妆,显得苍白无力,奄奄一息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