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覆住了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轻轻摩挲了片刻。林渡舟似乎被唤醒,在我的脖颈上轻微动了一下脑袋,倦意浓重地呢喃,“很晚了。”
雨把世界打湿,昏黄暗淡的光线透出了两分朦胧暧昧。我侧过脸,蹭了蹭他的额头,“弟弟,我刚刚梦见你了,我们在洒满日光的云层上,你抱着我,天边有好红的一轮太阳。”
身后的人良久没有回应,我以为他又睡着了,却听见微弱的声音,“嗯。”
明明是我要睡一会儿,他怎么比我还困?
我静悄悄拨开他的手,掀开被子起身。忽而被一道力拽住,林渡舟惊醒一般抓着我的小臂,撑起半边身体,还没醒过来的声音低而哑,“……师哥。”
我回头看见他的茫然的神色,迷蒙又泛着光亮的瞳孔,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一下洗手间。”
雨声渐渐大了起来。
洗手间里,我看着眼前睡眼惺忪、靠着门打盹的人,沉默了好一阵。
“……你非得在这儿看着么?”我眨眨眼,盯着他根本没怎么睁开的眼睛,“都困成这样了,不能自己好好躺着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渡舟抱着我的衣服来洗手间看着我,硬是不走,听罢我的话只是摇摇头。
“不是,”我啧了一声,“你在这儿看着,我尿不出来。”
不知是什么时候他换下了我的衣服,现在我穿着他的睡衣,裤腿长到了脚后跟。
林渡舟死活不走,转了个身背对我,蹲下去,靠着门一动不动了。
“变态。”我低声道,洗完手走到他背后,顺理成章地压了上去,他也自然而然地背起我,走回了卧室。外面还在下雨。
“凌晨三点,”我跳下他的后背,走到窗前看玻璃上雨滴游走的纹路,“我们好像睡了挺久的。”
不知道林渡舟前两天夜里在耕田还是放牛,我从没见过他困成这样。他一言不发,默默钻回被窝躺好,见我没有动作,哑声呼唤,“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