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前两天在武馆伤了人,被武师勒令回家反省。”
卢士安:“伤了谁?”
那锦衣弟子咳上一声,打眼扫过堂下十几号弟子,任玄心领神会,感情都挨打了啊。
村子的里正殷勤的迎上来:“二位大人远道而来,辛苦大人辛苦大人,事情村子里已经查清楚了,赵师傅原本有一个保举名额是给了那大徒弟的,可这几天因为收了新徒弟又想改,不了想这畜生竟犯下此等祸事。”
“可有案卷?”
“大人过目。”
案卷上的记录与众人叙述的大差不差,昨日正午,武馆的武师赵安被发现死在后花园,血溅五步。
现场浑身染血的武馆大师兄褚明,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褚明虽然是首徒,却不是武馆最年长的弟子,他只是赵安最早的徒弟。当年赵安收到这徒弟时,还远不是现如今闻名遐迩的武师。
这名武馆里的天才,不过十四五岁,就有了八品的不俗实力,向来独得武师的青眼,就连四年一届的武举名额,赵安也是早早给了褚明。
可近日,随着那天资卓绝的新徒在武馆中崭露头角,武师赵安明显偏了心思。
天才横空出世往往伴随着嫉妒和猜忌,褚明不是唯一与小师弟有冲突的弟子,却是被小师弟影响最大的弟子。
武馆中尽数在传————武师赵安要更换武举名额。
牢房里影影绰绰亮着一盏残灯,内中是精铁打造的笼子
笼中只关着一个身量未足的少年,褚明有着八品的身手,哪怕年纪轻轻,村子的里正仍然不敢小觑。
卢士安单刀直入:“现场是道元诀的气劲残留,可不止有道元诀的气劲残留。但这武馆中所有人,包括赵安,都练的道元诀,褚明,人真是你杀的?”
现世武学,总类繁杂。但现世武者,尤其是平民寒门,九成九练的都是道元诀。
原因无他,武举就考这个。
褚明身上是一件破损严重的天青色袍子,胸前的位置还有几道狰狞血痕。
抱膝蜷坐在笼子一脚的少年眸带厉色,仍是不语,
卢士安觉察到了不对,却也说不上来:“这种事,你最好说清楚。你还年轻,按着律令罪不至死,但他们会废掉你。”
卢士安更进一步:“你只会道元诀,赵安也只会道元诀,那日现场的第三人是谁?”
···
任玄很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在家反省’的小师弟的家。
看着打开门的青年,任将军瞬间就不淡定了,秦宣怎么会在这里,这他娘的不会是个什么陷进吧?!
不对呀——狗皇帝叫他任玄来,总不至于秦疏还能害他。
“二殿下。”管他什么情况,任玄麻利先跪下:“殿下多日未有音讯,朝中上下皆忧心不已。”
秦宣眉毛一拧,颇是有些奇怪的望向任玄:“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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