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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广顺笑眯眯把石年年给邢锋打的洗脚水抬到自己屋子里,怪声怪调地用不知道哪里的戏腔唱道:

“娘子~让为夫伺候你洗脚~”

另一头石年年屋中,气氛就没有那么好了。

胡桃花进了屋就去拧石年年的耳朵:“你疯了啊,用得着你一个小姑娘去献殷勤!”

“妈,疼,疼……我不过是给姐夫打了盆洗脚水,有什么啊。”

石年年握着胡桃花的手,委屈地叫着。

“呸,真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是你妈!你撅起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我正在给你看相看呢,要是闹出事我看你怎么办!”

胡桃花松开手,恼怒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丫头片子竟然有这么大的主意,要是刚才被曹荣妹嚷嚷出来,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找对象?

“您能找到什么好人家啊。”石年年撇撇嘴,一脸的不服气。

胡桃花又怒了起来,可却再下不去手教训。

这话听着不动听,却是老实话,她就是个村妇,身边的亲戚都是村里的,大多连公社都没去过几回,能认识的也都是农家汉子,哪能找到什么好的。

唯一跟城里搭上边的,又是二房的人,他们一个个鼻孔都朝天,跟他们家一向不对付,会帮忙才怪了。

“那也不能盯着你堂姐夫啊!要是传了出去你还做不做人了?而且你以为你二伯家是好惹的,到时候不把你撕了才怪。石立夏别看她懒懒散散的样子,那是没招惹她,你招惹她一个试试。

更别提石丰秋和石迎春了,你想早点死,别拉着我和你爸还有你哥哥弟弟!”

家里经常吵吵闹闹,可到底没有触及底线,所以再闹腾程度也有限。

可要是涉及底线,二房的人绝对敢动手。

他们这一房的人也不是没吃过教训,明的不合适就给你来阴的,指不定哪天就掉进他们挖的陷阱里了。

石永豪小时候欺负石立夏,就是被这么教训的,那时候还是冬天,陷阱里还有水,差点没被冻死。

他们还死不承认,他们只能吃这闷亏。

石年年完全忘了这些陈年往事,不服气道:“妈,如果姐夫向着我们,谁怕他们家啊!姐夫那身手,分分钟就把人给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