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泽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所以两年前也是一样。”说着,陆寻不禁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按了按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他觉得那处正有一个东西,在隐隐地作痛着。
“两年前我就已经查到了这里,只可惜当时没能反应过来千瑞的幕后人是谁。”路星泽终于再次开了口,“陆寻,所以即使我并没有登上那艘船,也可能会因为其他的任何方式离去。”
“所以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陆寻很想对他说些什么,然而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能成功做到。
自那日做完一场有关于坠海的梦后,陆寻心上就多出了一道难以绕开的缝隙。
直觉告诉他,沉入刺骨海水中那一刻,自己心头所翻涌而上的痛感,真实得绝对不可能是幻象。
他与路星泽,一定拥有过一段共同坠入海中的经历。
而思来想去,能够发生这种事故的场合其实已经十分显而易见了。
前段时间里公司事务繁忙,他与路星泽很少能有机会待在一起,但这也恰巧给足了陆寻空间。
适逢孙天盛回国,最佳的调查时机就这么正好地摆到了他面前。
陆寻可以肯定的是,两年以前的那场海难,路星泽绝对也在船上。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便已经不言而喻了。
虽然陆寻不记得了,但他大约也能够联想到。在这此前的许多年里,他曾为了路星泽的离去,于自责之中挣扎了多久。
或许直到今日,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得到了拯救。
掌心处传来越来越紧密的触感,是路星泽正在努力握住他的证明。
“陆寻,这就是我唯一还在隐瞒着你的事情了。”路星泽说着,声音里好似带上了几分委屈,“那么你呢?能把最近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吗?”
看着他这副样子,陆寻总觉得自己心上那道缝隙又要开始裂得更深了。
他不禁垂下了眼睫,说到:“对不起。”
事实上,陆寻一直都在等待着孙天盛回国。他很清楚知道那人的阴毒,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从汪越那里得知他的消息以后,陆寻几乎没有一日不是警惕着的。
却没料到,孙天盛第一步下手的对象竟然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