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剑宗大人点了点头。
后来,无论他们怎么翻找也没有找到那本书,那本盗版的只值一文钱的修真秘法凭空消失。
后来,她偶然在师尊书房里发现了那本书的残卷,烧焦的一本书只剩了半张还算完好的纸。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和尤轻漪在孤独的夜晚中每日挤在一起吃力读的第一本书。
日日夜夜,刻骨铭心,又如何认不出来。
山间的风很冷,冷冽寒冬伴着春夏一共轮转了好几轮,就连她自己也数不清了。
人们总说,仙者慈悲,但幼时的她总不觉得。
如果仙者慈悲,那为何对她们不管不顾。
如果仙者慈悲,那为何从未对她们有过一丝心软。
后来她才知道。
仙者确实是慈悲的。
那个在儿时把她从恶狗手下救出去的仙者,在引她们上山的第一天点了一盏长明灯,山路很长很长,在她记忆中长的没有尽头,唯有那一盏长明灯亮的出奇。
那盏灯从上山到睡时也未曾熄灭,挂在门外亮如白昼,好似有一个人一直在她身边一样,日月轮转。
替代了某个辗转几次却未曾说出的安慰。
仙者慈悲,却从未诉之于口。
第54章 第54章
旧事重提,任小姐才发现原来那些曾经刻意遗忘的记忆原来如此清晰,以至于刻骨。
她大概是放不下的,纵使曾经有过怨气,如今也全部消散了。
只是她一直在想,若是当年她未曾使小性子,说不定还能见师尊一面,对他说一句“我错了”。
未曾料到,那唯一一次任性,却是阴阳两隔的一辈子。
肩膀上的手指似乎在发着抖,尤轻涟轻轻抬手碰了上去,却什么都没说。
她同样自责,若是那次拦一下师妹,若是在师尊离开前并未与任闲一样生闷气,若是……
若是剑宗大人看到,兴许也会觉得有些新奇,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徒弟和一向沉稳的大弟子如今不安地落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