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橘瞪他一眼,一手拍了上去,在他白色的衣裳上拍出一道褶痕:“要是让我想起那感觉我就吐你身上!”
他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离她远了不止一星半点。
少女心道果然如此,抱臂早有预料似的冷哼一声,然后单方面和他绝交十分钟。
山庄门口泥泞不堪,蹲在地上蜷缩着的三个大汉浑身上下全是泥点,破烂的衣裳在秋天灌了一袖口的风。
门前挂着一个骚包的门匾,用毛笔字在上面提了四个歪七扭八的大字,挂在正中心和奢华的府邸有些格格不入。
唐非橘仰头盯着那几个字,捅了捅一边的路行止,“这写的什么?我哪个也看不懂。”
路行止同样真诚地讽刺她:“不用你看懂,要是看懂就不会挂在这上面了。”
她好奇瞅过去:“为什么?”
路行止淡淡:“归月庄庄主素爱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说什么三条腿的椅子,又或者什么没底的花瓶,还有这常人看不懂的字体,所以你要是看懂了它就不出现在上面了。”
“那你看得懂?”唐非橘反问。
“不懂。”
少年抱着手臂站在她身侧,清清冷冷的嗓音比秋风而不及,混着风能冻死人一样,还能时不时闻到他身上莫名其妙地药香,绕在鼻尖风一吹就散了。
唐非橘呵呵一声,无语凝噎。
那你装的跟很懂似的。
她不懂这个明明刚开始还算正常,但现在已经演变成时不时就要装个b的反派到底在干嘛,为了彰显一下自己的反派身份吗?
下车缩着肩的林岁月披着不知从哪来的大一号的外衫,站在后面柔柔笑了一下。
“庄主一开始题的就是山庄的名,用不着费心去猜。”
“哦。”
……
唐非橘在从身上摸了几块碎银子,拢着衣裳走进那几个流浪汉,风模糊了那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她只能听到自己喊了一声他们。
几个大汉倏的一下回头,三双相似的没有光亮的死鱼眼一眨不眨盯着自己,脸上肉块僵硬动了一下,灰就扑哧扑哧往下掉。
她开口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流浪汉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干涩的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你也来,祈福?我么,来祈福,来要钱。”
唐非橘:“祈福干什么,为什么会来这儿要钱?”
流浪汉啃着硬的如同冰块的白面馍不理她,一口咬下去,嘎嘣一下牙崩出去一颗,就那么落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