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琮后面的絮絮叨叨付沅都没有再听进去，他在捕捉到了一开始最重要的关键词后，就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其他声音了。

“所以……你是男的？‘埃莉卡’……并不存在？”

怪不得无论是王琮还是荣夏繁，对埃莉卡的称呼一直都是“扬”。

怪不得荣夏繁在之前自己还暗恋埃莉卡的时候一直劝他要慎重，说他俩不合适。

怪不得在自己误会荣夏繁和埃莉卡是一对的时候，前者的反应是那么嫌弃。

原来真相是因为这个。

所以，自己之前的心动对象……是个男的？

不对，这事儿的关键并不是性别的问题，而是周围人都知道真相，只有他被瞒着。

想到这里，付沅的心里升腾起一股杂糅着愤怒、茫然和无力的复杂情绪。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他大概会疯狂炸毛，爆发式输出，之后顺毛哄一哄很快也就应该好了。

但这一次，他却觉得莫名憋屈。

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发火的，然而想了一圈，却又不知道应该朝谁发。

朝埃莉……不，扬吗？

可是这种事是对方的隐私，而自己之前的“喜欢”也只是脑海里单方面的，人家不清楚这件事儿，自然也没有跟他澄清解释的必要。

朝萝伦或者王琮吗？

不过就老王那个反应来看，对方好像是以为自己早就知道。

所以，应该朝荣夏繁发火吗？

因为他明知道自己之前的“暗恋”，也知道“埃莉卡”的真实情况，却一直瞒着他，甚至直到现在也一直不打算说——是想要看他的笑话吗？

嘲笑他的愚蠢和自以为是。

那么，他曾经以为的荣夏繁对自己的感情，难道也是假的？

他的初恋，这是夭折了两次吗？

付沅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呼吸困难，之前心慌的症状也加剧了，这让他不得不张大嘴巴以此汲取更多氧气，可这么做也并没有缓解他的窒息感和晕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