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对叶安屿而言就像绝境中的一汪清水,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抱紧了秦誉,鼻头一酸,滚下泪来。
秦誉把门掩上,抱起他坐到沙发上,听他断断续续地讲。
听完,眉间也染上了忧虑,世事无常,生老病死最是难料。
他把叶安屿搂进怀里,抹去他的眼泪,轻声安慰着。
叶安屿翻滚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只是刚刚哭得太狠,仍时不时抽泣。
秦誉拍着他的后背,见他如此难过,眼眶也有些酸涩:“会好起来的,姥姥一定会没事的……”除了这些苍白的安慰,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能做的唯有陪伴。
过了很久,叶安屿终于平复了呼吸,他抬起头,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
叶安屿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再痛苦他也没在别人面前哭过,在谁面前一副无坚不摧的样。他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可现在他有了依靠,他知道眼前的怀抱会接纳他的一切,好的不好的,他都可以表现出来,不必故作坚强。
眼镜搁在茶几上,叶安屿看不太清,于是凑上前捧着秦誉的脸,像寻求解药般吻上去。
他吻得急,秦誉没挣扎,双手拢在他的后背,温柔地回应着。
两人过于投入,谁都没有注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门把拧动时细微的声响。
虚掩的门嘎吱一声被拉开。
哪怕叶安屿和秦誉的反应已经够快,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董倩走进来,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她的儿子正仰着脸跟另一个男生亲吻。
这个男生还是她一直印象不错的秦誉。
哐当一声,手提包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董倩脸色煞白,只觉得天旋地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
第69章
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如同噩梦上演,叶安屿对上董倩的视线,那一瞬间只觉得心口冰凉一片。
他从秦誉身上起来,有些站不稳,仓皇开口:“妈……”
董倩死死盯着他,浑身都在发抖:“你刚才在做什么?”
她又看向秦誉,颤抖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打转,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叶安屿脸色白到近乎透明,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