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不管李云骁那厢是否知晓逍潇的身世,也不管李云骁知晓后会不会回护她,更不管宋温如以后作何打算,总归,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想好了后路。
逍潇再次起身,就是一直抽抽搭搭地伤心哭泣,她小心翼翼地攀着闻氏的胳膊。不想,闻氏躲开,依旧冷着面道:“以后你我不必再这般亲近,你已嫁人重新组建家庭。”
逍潇伤心极了,她不知道为何自己成亲,就不能和母亲亲近,在她眼里,始终有母亲的地方才是家,直到她听到闻氏说的后一句话——
“我亦改嫁。”
逍潇猛然抬眼看着闻氏,闻氏始终面无表情地看向别处,好似言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一样。
母亲改嫁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晓,可一想自己也是擅自做主了自己的亲事,便也不敢作她想。
话说回来,逍潇一直都没认为父亲走后母亲要守一辈子寡,要是遇见合适的,她还支持母亲改嫁,只是事发太突然她心里一时无法接受,而且母亲的意思是,因为她也有了新的家,她们嫡亲的母女俩就不能再亲近了吗?
逍潇现在都快难受死了,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她眼圈又开始泛酸,眼泪就要流下来,毕竟母亲改嫁是好事,她硬硬地逼回自己的眼泪,轻轻地问道:“他对你好吗?”
“能……照应着。”闻氏不敢看自己女儿,她说了那样绝情的话,女儿一声都不埋怨,反而只是关系这个人待她好不好,她真的要破功了,恨不得就不理外界的纷扰,而是将女儿搂在怀里安慰她。可是她不能啊。于是她狠下心又道,“他有一双儿女,把我当亲生母亲对待,很乖很孝顺的。”
终于还是忍不住,眼泪如柱顺着面颊滴落,逍潇真的想不明白,只是自己擅自做主了婚事,只是因为和母亲各自组建家庭,她们的母女情分就没了吗。
想不明白,也不敢质问。
母亲对于她来说太重要了,她不敢再惹她有一丝丝不快。
这时,屋门被叩响了,逍潇忙将自己的泪用手背擦掉,屋外的照水道,“夫人,老爷那边说宴席已备好,现在接你们一同过去。”
“晓得了,我们马上出发。”闻氏道,转而又看向逍潇,“你这位伯父官拜知府,一会儿守着些规矩。”
“知道了。”逍潇低声道,一面想着母亲竟然嫁与知府,不知这样的内宅是否安宁,母亲是否过得舒心。
见母亲起身,她赶忙扶着,这次母亲没有甩开她的手,她心里还升腾出一丝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