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剩下大长公主、平都公主和宋温如。三人朝殿内走去,最先入眼的是依旧坐在棋盘旁拄着额头睡觉的年轻皇帝, 殿内熏香缭绕,带着特有的甜腻。

平都公主的笑僵在唇边, 瞬间愣住,怎么可能, 刚明明两人已经在熏香下有了反应,都这么久了,皇兄还在这?

宋温如循着声音去找逍潇, 在经过尚俊卿身边时, 他侧首看去, 隐约可见对方面颊上有两道又浅又长的指甲划痕。

大长公主的面色越发难看了,此时宋温如已经抱着逍潇从内殿走出, 她看了一眼逍潇,是她亲自将逍潇指给李云骁的, 平都这般恣意妄为,居然公然违她之令让两人做苟|且之事,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沉着脸厉责道:“好啊平都,谁给你的胆子,连皇帝都算计上了!跪下。”

平都公主犹自在怔愣中,她为了这场算计,忍着厌恶和王逍潇交好,甚至都算得上讨好,这才让王逍潇彻底放下戒备之心,又时时引着皇兄关注王逍潇,也费了不少心思。

今日才寻得这般机会。

若事成,王逍潇就得充入后宫,她一个小门户之女,没有娘家倚仗,且皇兄肯定也过不去宋温如的坎儿,不可能宠她,她便永无出头之日。

而宋温如那厢,毕竟是臣子,怎么敢和君主抢女人,就算再喜欢她有什么用,也只能倾尽相思之苦。

每一步都算好了,可是为何……

她看向宋温如,宋温如神色难辨,却始终不去看她,而怀中一直紧紧抱着是那个女人。

“别让本宫重复第二遍!”大长公主厉声斥责。

平都公主颤抖着身躯,缓缓跪了下去。

大长公主睨着平都公主,缓缓道:“自今日起,你不能踏出詹怀宫半步。”

这是要软禁她吗?她不能被软禁,她是皇帝胞妹,自小就想尽皇家尊威,只有她软禁别人的份,还从没有被软禁被罚过,若是传了出去她颜面何存。

“姑母,”平都公主神色都变了,“姑母,昭昭错了,是昭昭糊涂了,您原谅昭昭这一回吧。”

“知道错了?”大长公主扬眉。

“昭昭知错了。”平都公主重重点头。

“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 大长公主冷笑,抬手指着宋温如怀中的人儿,“王逍潇曾说过,被人发现才承认的‘错’,这不叫知错了,是被人揭发后不得不用的权宜之计。连她懂得的道理,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大长公主不去理会平都公主,转而抬声道:“来人,把皇帝扶回长生殿,找个妃子伺候。” 而逍潇那边,她迟疑地看了宋温如一眼,“送到李府。”

“臣尊令。”宋温如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