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说的这个就叫凫靥裘,成品金翠辉煌,非常名贵。”

想那一个斗篷不知需要多少绿头鸭头颈部的羽毛,自然是名贵,可不名贵宋温如怎能看得上?不过到底也就是野鸭子的羽毛,听上去又不那么高雅。

“舅舅,那斗篷内里什么材质稀罕?”

小闻舅舅笑道:“逍潇,你怎么不问你娘?早些年走南闯北时,是你娘带着我和你二舅舅一起做布料生意的,她比我们可了解多了。”

逍潇还真未听自己母亲说过这些,她原想着母亲是图上舅舅们做布料生意的便利才跟着做生意,原来做主导的是自己母亲。

闻氏亦温和地笑了笑:“斗篷里子最难得的自然算白狐狸皮毛了,但若要和凫靥外表相称,那就是紫貂。”

“紫貂呀……”在中原可没有,逍潇想到宋温如每每看见那些斗篷流露不喜的神色,算了,难寻便难寻吧,既然要送他一件,总得送个称他心意的。

马车辚辚前行,总算赶在日头高照时到了梧村老家。这里背靠山脉,附近又有河流,比长安城内凉爽不少。

小闻舅舅指派男家丁搬运行囊,打扫院子杂物,小舅母钟氏照顾闻氏腿不方便让她歇着,她则带领妇仆收拾屋子和下厨整治饭菜。因已有仆从提前来收拾过一回,物资也准备充分,没一会儿前院后屋就收拾妥帖,饭菜也整治妥当了。

用过午饭,长辈们要午睡歇息,逍潇也不嫌酷暑,带着半夏忍冬跑出去玩。

闻氏本来要劝阻,但想自己女儿还是孩子心性,从小在长安城内长大,没在乡下生活过,自然对这里一切都好奇,再者有半夏跟着,她也放心,便由着她们三个去了。

主仆三人捕蝶采花、潭边戏水、捞鱼逮虾,嬉闹得好不快活,有那村子里的年轻小伙子地里的活儿都撂下来了,跑过来悄悄地看。他们哪里见过这三个美丽的姑娘,尤其那个着绯色衣裙的,像是仙子下凡,他们眼睛都看得直了呢。

到了晚间,小闻舅舅和闻氏正商量祭祖的事宜,逍潇因为早起没午休又疯玩儿了一下午,实在困乏得紧,但还不到歇息的时候,她和衣在炕上歪着,不觉间就睡着了。

“笃笃笃——”

这时,有人敲院子大门。

小闻舅舅和闻氏对视,他笑着道:“不会二哥也是今日赶到的吧。”说罢,他亲自去开门。

几步走到大门前,他将门打开,意外居然是那日晨间赶到他家的礼部侍郎大人,身后跟着一个提着灯笼的长随。

宋温如在看到开门的是小闻舅舅时,也微感诧异。

两厢对视,还是宋温如先反应过来,拱手作礼道:“晚辈居然在这里遇见闻老爷,真是巧。”

李戈道:“夜将深,我家公子想借宿一休,不知这位老爷能否行个方便。”

小闻舅舅忙道:“院子里还有几间空房,就是有些许简陋,宋大人若不嫌弃的话,我这就命人去收拾妥当。”说罢,他赶忙招来仆从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