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如的神情堪称温柔,他低哑着声:“那你可否介意我曾杀过你?”

他一手钳住平都公主的后颈,瞬时将她按在棋盘上。

伴随着诸多棋子“噼里啪啦”的乱响和女子堪称凄惨的尖叫声,宋温如的眼神愈发冷得骇人。

前世的画面在脑海中浮涌。

——大雨倾盆,把本就仓皇掩盖的无名墓冢冲刷地更加破败不堪,墓冢周围是凌乱的脚印、腐败的烂叶和四处散乱的……断指。指尖搅在泥泞的泥土里,似乎也掩盖不住那指甲刺目的红。雨是黑的,天是黑的,一切都是黑的。

画面一转。

——平都发疯地笑,宋温如,她死后你还念了二十年,你可知你的执念让她在阴曹地府也不好过。你以为她爱你?错了,错了!她恨你,他恨你。我亲眼看着她是怎么挣扎的,亲耳听到她是叫着你的名字含恨而死的。对,是我杀了她。我为了想嫁你,我杀了她。

紧缩的瞳孔映着与前世重合的人,宋温如双目赤红,一下一下地收紧手上的力道。“不可以动她,你不可以动王逍潇!”

平都公主被摁在棋盘上,使劲挣扎着却无济于事,想说“我没有”亦说不出来。她被掐得面目涨紫,额前的青筋暴起,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忽然,从殿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宋温如眼目微动,双目中那晕染着狠戾的赤红褪去,他松了手,在殿门打开时,道了一句“臣告退”,转身而走。

“这……”尚俊卿拧着长眉,扫视着这满室狼藉。

坐在地上的平都公主,捂着自己的脖子一直在不停地咳嗽。她抬起泪眼,看着那被夜色吞噬的男人。

宋温如他发疯了,为了王逍潇他疯了。

皇城外,宋温如面色沉郁地坐在马车上,李戈看着神情不对,“二爷,我们现在去哪?”

“回府。”

李戈道:“王姑娘去了茶园,要不要……”

“李戈,从你嘴里再提王逍潇,以后就唤钱锦来当值。”

李戈张了张嘴巴,二爷,二爷不会怀疑到他头上了吧,得,得,闭嘴。二爷想尽办法扫除王姑娘身边的男人,天都知道他什么心思,他不过是想帮帮二爷。而且但凡二爷流露出那种要杀人的神情,见过王姑娘后就会好许多。

扬起马鞭,李戈将马车往申国府的方向赶。

“李戈。”马车内的宋温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