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背处的伤口很深,距离她醒转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这么长时间过去,伤口仍未止血,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女子去卧室给她找来一块浅色的手帕,让她赶快压紧。

秋疏桐到底害怕给人搞脏,犹豫着没有接。

“不必担心弄脏它,帕子就是做来给人用的。”女子朝她递了递,劝道。

秋疏桐向她道了声谢,伸手接过手帕,堵在伤口处,用力压住。

二人面对面地坐着,秋疏桐刚准备找话,问她是谁,为何会在秋家时,外头忽然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随即,她的耳畔响起了秋景予的声音:“幼殊,我跟相馆的师傅说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吧。”

他抬步跨入客厅,刚准备朝被她唤为幼殊的女子走去,突然看到坐在她对面的秋疏桐,秋景予明显一怔。

很快,他脸上惊讶的神情便转为了惊喜,慌忙朝秋疏桐走来:“小妹,你这一年究竟去哪儿了?哥哥找了你好久。”

他说话时仍掩不住内心的高兴,遇到秋疏桐分明是意外中的惊喜。然而这份惊喜只在他脸上停留了数秒,未等秋疏桐回答,秋景予便注意到了她手上的动作,眉心一拧:“怎么?你受伤了?”

秋疏桐无奈地点了点头。

秋景予掀开她手中的帕子,看了眼伤口,立马回到房间,给她找来一些纱布和酒精,替她清理伤口、包扎,他一边包扎,一边说:“去年安城战役,我方空军全军覆没,伤亡惨重。我一直都抱着你还幸存的念想,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始终未果。这一整年,你到底去哪儿了啊?”

“发生了一些意外,我去了一个特别遥远的地方。”秋疏桐缓缓开口。

秋景予没有问她去了什么遥远的地方,秋疏桐想,他若是问,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说自己去了21世纪,秋景予也是一名医者,相信科学之人,又如何会信她?

然而秋景予只是问她:“那个地方好吗?”

秋疏桐沉默了一下,客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开口说:“那是一个我这辈子从未想象过的地方,四处高楼林立,和平安定。”

秋景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当即问她:“如今竟还有这般太平的地方,那你这一年生活得如何?”

“我过得很好,前所未有得好。”秋疏桐说。

但是秋景予并未相信,看向她的眼神也是饱含怀疑的。那眼神分明在说,若生活得极好,你身上的伤又该如何解释?

秋疏桐蓦地失落下来,瞳孔深处映着吊灯的光,就这么难过了一会儿,才同他解释了句:“这次受伤也是意外。”

秋景予看着她:“我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才好,好在你平平安安地回到了家,回来便好。”

秋疏桐恹恹地应了声,道:“但我回来得过于匆忙,许多事尚未来得及同人解释,往后或许……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