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岭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身子随着路况的变换而微微摇晃。一路都很冷清,只能听到身侧厉词安重复的安慰,但这些话并没能给他带来任何帮助。

温砚岭紧皱着眉头,透过黑色的玻璃,他看到了自己迷茫的面孔:“大概什么时候能赶到现场?”

厉词安扫了眼车载导航,又看了眼眼前的路况,回他:“半小时内一定能到。”

赶到事故现场时,迎接他们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和难以言喻的火势。

救护车、消防车、警车都赶了过来,还有当地的媒体围作一团,试图采访剧组的工作人员。

温砚岭抬眼扫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记者举着话筒要采访副导演。副导演显然没有这个心思,摆了摆手,快步朝剧组的大巴车走去,离他们远了一些。

但是记者不放弃,举着话筒跟着他,用英文大声地问他:“你好,你可以告诉我们事故发生的原因吗?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目前情况如何?是否有人被困?你们又该如何解决?”

“抱歉,我们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副导演再次拒绝。

可记者仍旧不放弃:“请问被困的演员是否为主演?为什么其他人都被解救出来了,她还没有出来?剧组对此不该做出解释吗?”

质疑的声音一道又一道,相机的快门声也不断在耳边响起,但是没有人给出合理的解释,记者被警察阻拦到了另一边。

厉词安将车停在大巴附近,温砚岭很快下了车。

大巴里响起了副导演的声音:“都过去三小时了,人还是没找到,我看你怎么办!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池零露的家世,要是找不到人,我看你怎么跟他的家属交代!”

“这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另一道声音说。

“你没想到?你确定?”孙宇的声音很快被副导演打断,“你没想到这点,会莫名其妙用我落下的手机给池零露发消息?你没想到的话,会在剧组休息时间,突然把她叫回来拍这段戏?这话蒙蒙别人也就算了,孙宇,你就说说,她在你的剧组发生意外,这是第几回了?别告儿我这次又是意外!”

温砚岭的脑子一阵轰鸣,他突然觉得自己听到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说,这次的事故不是意外?之前池零露遇到的爆破事故也不是意外?秋疏桐突然被导演召回,是因为他想要害她?可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池零露得罪这名导演了吗?多大的仇恨,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她去死?一时间许许多多的困惑涌上心头,使他的大脑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