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裹了裹被子,声音嘶哑地回答,有些答非所问:“安城竟然下雪了,这是自我出身以来,第一次下这么大的雪,好冷啊。”

温砚岭每天都会关注安城的天气预报,他记得今天安城下雨,所以哪儿来的雪?

“你是不是生病了?听你的嗓音不太对劲。”温砚岭说。

池零露侧躺在床上,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断地重复着:“雪好大,这个冬天真冷啊。”

温砚岭蹙眉看着屏幕里的女人,问她:“你是不是烧胡涂了?”

“没有吧,我都没有吃上糖。”秋疏桐想,以前每次发烧都会喝很苦很苦的药,喝完,家人就会给她吃糖。所以她下意识地将糖和发烧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因为没有吃上糖,所以她也就没有发烧。

尽管知道她是在发烧状态下说出的胡话,温砚岭还是问她:“你想吃什么糖?”

但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空茫茫的,不知道在注视哪个方向,嘴唇上下张了张,轻声道:“我不想吃糖,我想回家。”

“想回家。”

镜头里的人看起来已经烧得神志不清,温砚岭的眉心也是越蹙越紧,最后他实在放心不下,告诉她:“我马上回来看你。”

话刚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温砚岭怔怔地盯着微信界面,匆忙跑到领队办公室。

温砚岭拿出一袋旺仔牛奶糖,递给她。

秋疏桐伸手接过,有些不明所以。

温砚岭道:“我随便买的。”

秋疏桐稍稍愣了一下,道:“谢谢。”

“你嘴唇很干,口渴吗?”温砚岭问她,但是没等她回答,他就已经起身拿起一旁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水。

秋疏桐伸手接过水杯,她似乎昏睡了很长时间,嗓子发干,缺水缺得厉害,一下子喝了一大口。

待嗓子滋润了一些,秋疏桐又转头看他,问他:“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医院、这个病房的?”

这里看起来是病房,无人知晓他们的关系,照理他是进不来的。

温砚岭不由自主地看向池零露,那一刻,他的目光有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