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非常好,跟我想象得不一样,但是非常不错。”摄影师一路抓拍,试图将她每一秒的表现都记录在镜头里,结合群山,结合天色。

这一次拍摄得特别迅速,拍完还有杂志采访环节。秋疏桐没来得及卸妆,连造型都没换,就跟着主编进入了一个小木屋进行采访。

在她采访的过程中,摄影团队随手剪了一段片花发到了网上,成功地将池零露送上了热搜,并且推送给了遥远的厉词安。

厉词安前一秒还在温砚岭房间里抱怨非洲的生活无聊,网络又差,还看不了国内院线新上映的电影,老电影也不是他喜欢的,他要让家人给他寄一些胶片电影来,缓解思乡之情;下一秒就听到微博推送新闻的提示音响起。

没顾得上吐槽温砚岭不搭理他,厉词安迅速地点进了这条推送,看了眼,笑嘻嘻地对一旁敲击键盘的温砚岭说:“没想到你老婆还会吸烟诶。”

短短几秒的镜头里,池零露的美放浪形骸又张扬任性,看起来野性十足,可又给人一种脆弱的破碎感。

厉词安看不懂,只点评了一句:“这烈焰红唇跟她还挺搭。”

不管搭不搭,反正温砚岭没有搭理他。

采访完,从小木屋出来,秋疏桐接过孙辰递过来的羽绒服和手机,听她小声道:“露姐,刚刚有个叫温砚岭的先生给你打电话了,好像找你有事。我看你在采访就没接,你要不要给他回一下?”

秋疏桐没想到温砚岭会找她,稍稍愣了愣,走到一旁,给他回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温砚岭开口的第一句便是:“你在国外。”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秋疏桐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承认道:“是的。”

温砚岭:“是之前就计划好的,还是临时决定的?”

秋疏桐猜他在问拍摄的事,认真想了想,道:“之前就计划了。”

“怎么没有和我说?”

这一回秋疏桐没有立刻回答,她想到二人的微信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好几周前温砚岭的那条“好好休息”,上一次联系,还是用的他妈妈的手机。似乎只要秋疏桐不主动联系他,他就不会联系自己,可秋疏桐并没有正当理由去联系他。

她迟疑了片刻,对他说:“感觉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听筒那端的温砚岭默了会儿,道:“我现在才发现,其实你这人特别有主意。”他的声线低沉,带着一种专属的磁力,语速又很慢,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秋疏桐当然听得出他这句话的反讽意味,不就是变着法儿说她不听话,出国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他说嘛。另一方面又在指责她不重视夫妻感情,做事一味靠自己,全然不在意他。

秋疏桐捏着手机:“可你那么忙,我总不能事事都同你说,去麻烦你吧?”

温砚岭拧着眉:“当然不必事事都同我交代,但我以为,你能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像是这种出国的行程,考虑到你的安危问题,我觉得身为你名义上的丈夫,我有一定的知情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