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秋疏桐真切感受到了两人的差距,仅仅只是穿着,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知面对面站了多久,二人始终没有说话,四下也没有其他人。德牧虽然被他拽了过去,但是脾气未消,依旧在冲着秋疏桐狂吠不停。

看起来有九十至一百斤,大概是平日喂养得好,体型较正常德牧犬要大上许多。温砚岭没说话,只是用劲拉着牵引绳。他的皮肤很白,可以看见手背上淡蓝色的血管。因为用了劲,他的指骨分明,衬衣袖口露出的腕骨极为突出。

似乎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拉住,温砚岭严肃地喊了声:“autun,听话!”

但autun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被拔了尾的老虎,全身炸毛,不停地在冲身前女子吼叫,怎么都停不下来。

正在餐厅布置晚餐的保姆刘嫂听闻动静,以为外头来了什么生人,匆忙从家里跑出来。看到狗子在冲池零露吠叫,先是一愣,下一秒便小跑过来,接过温砚岭手中的牵引绳:“给我吧,我先把它带回窝。”

回头又对池零露说:“大概是因为你这几天住院,身上消毒水味儿重,它不习惯。”

秋疏桐看着她,表示理解地扯了扯唇角。

但她知道,并不是。

以前在秋公馆,她也养过狗,是一条很小的西施犬。

幼时同母亲生气,她一个人躲到公馆的假山后头,不愿搭理她。家人找了她许久都找不出,以为她走丢了,心急如焚。正准备去外头喊人帮忙时,看到自家小狗围着某个地方转悠,不停地在摇晃尾巴。

彼时的秋疏桐愤愤地冲它说:“一边儿玩去,当心一会儿我让他们发现了。”她下意识地跺了跺脚,试图驱赶它。

奈何狗狗以为她在同它玩闹,还兴奋地吠叫了几声。

动静太大,不得不引人注意。

后来她自然是被母亲训斥了一通,教训得很惨。不过小狗因为表现极佳,被赏了好几块骨头。

之后她去欧洲求学以及各种原因,狗子被家里人转送给了平日来往较为频繁的邻里。在他们的照顾下,小西施犬活泼好动,健健康康。

可惜后来因为年纪大了,状态一年不比一年。她在欧洲上学的第三年,它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听它后来的主人说,它知晓自己将要离开时,曾偷偷地寻了个地方藏身。他们找了好几天,才在院外的某个角落找到它。

所以说,狗这种动物是极通人性的,聪明又敏锐。

如果他们当中有一人觉得不对劲,要深究,立刻就能找出异常。单论身上的消毒水味,温砚岭这种长期待在医院的,也不可能比她轻。

常人闻不出、分辨不明,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