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军好多人冲进来——善……都统亲自到了!”
阮殷退隐近在眼前,他怕自己结下的仇家影响了丁灵, 一直以来对外保持同丁府水火不容的态势, 非但阮继善,连阮殷本人都不会轻易来北御城山。
丁灵心下一沉, 急匆匆起身, 口里道,“让他进来,这里不用你, 你只管去睡觉。”
青葱迟疑道,“……是。”
丁灵刚穿好衣裳,正梳通湿头发, 阮继善已经到了,在外扣门,“姑娘。”
“你进来说话。”
“是。”阮继善走进来, 灯光下神情焦灼,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宫里出什么事?”
“是太后……”阮继善道, “太后病倒——现下还昏着。”
如今皇帝急于亲政, 阮殷是他第一个绊脚石,第二个便是赵砚——而宫中太后是阮殷最大的依恃。若太后有个好歹,阮殷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很难说。丁灵一颗心急跳, “阮殷呢?”
“外头。”
丁灵腾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在外头。”阮继善面露难色, “爷爷从宫里出来,闹着要找姑娘……这不就只能过来——”他稍一定神, “放心,半夜城里无人瞧见,这地方除了姑娘带的那丫头,都靠得住。”
“她是个傻的,而且我已经打发走了。”丁灵说着话便往外走。果然马车就停在廊下,侍人一个不见。阮殷等不得,自己从车上爬下来,摇摇晃晃往里走。
丁灵叫,“阮殷!”
阮殷猛地抬头,看见丁灵紧走数步,张臂抱住,脸颊死死贴住他。男人在发抖,寒蝉一样。
丁灵勾着他,“阮殷……你怎么啦?”
“抱我。”阮殷喃喃道,“你抱抱我……”他说着话,全身的重量都扑在丁灵身上,丁灵根本撑不住,双膝一软跌坐在长廊地上。男人不管不顾以一个跪坐的姿势扑着她,胡乱地哀求,“你抱我……你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