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富贵道,“内殿早已经预备下,浴佛还要一会工夫,奴才伺候着躺一躺?”
“不必。”阮殷道,“我去看后殿菩提。”
“是。”
一群人说着话走远,留下丁灵同宋闻棠两人一跪一立。还是丁灵面皮更加厚些,镇定道,“你看吧——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
宋闻棠羞恼交加,“哪种话?圣人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圣人都不禁,我违了哪条天理人伦?”
丁灵一滞,“今日浴佛,此处可算是通衢大路,宋大人您再说下去只怕全中京城都要知道。您不要脸面,我还要——我走了。”一甩袖子便走。
殿前小沙弥迎着,“怎的只姑娘一人到了?”
“阿奶在后头,一会儿来。”
小沙弥道,“贵府舍帐已布置妥当,姑娘随我来。”引着丁灵到丁府舍帐处。说是舍帐,其实就是个搭了凉棚的观礼的地方,一列一列摆着桌案,布置茶水,果品点心。
丁灵刚坐下,宋闻棠跟过来。丁灵如避瘟神,站起来便往外走,转到大殿后头见前头一片菩提林,记起阮殷特意留下的话,便走过去。
堪堪走到林边,一个人持刀阻拦——居然是阮继余。丁灵如获救星,“阮殷在里面?”
“……是。”阮继余也没想到来的人是她,脸一黑,“今日好歹浴佛,你收敛着——”
丁灵哪里肯理他,趁着宋闻棠还没跟过来急急跑进去,刚走到菩提树下,被一只手用力拉扯过去。丁灵看清眼前人立时两眼发光,欢天喜地叫“祖宗”,扑身上去。
二人身体一转便隐在树后,一言不发疯狂地吻在一处。
丁灵残存的一点神志听见阮继余在外肃然道,“内宫监在此值防,外人止步。”
宋闻棠好歹是御前行走,阮继余当年拔了人家指甲,居然全无畏惧,连一个尊称都不肯给,真是太嚣张了——丁灵恍惚地想。
二人许久才勉强分开,阮殷仰面倚靠在菩提粗糙巨大的枝干上,胸脯一上一下剧烈起伏,波光弥漫的一双眼一瞬不瞬凝在她身上,“你再不来……”男人看上去如琉璃易碎,好像下一秒就要哭起来,“我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