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继善走进来, “夏随来了。”
丁灵依依不舍起身,转到帷幕后躲藏。夏随跪在榻前,握着手诊一时, 便向阮继善招手,低声问,“千岁今日可是受了惊吓?”
阮继善一滞, “你只说如何医治。”
“是。”夏随道, “千岁积虑深重, 忧思成疾, 入冬来接连伤病,根基薄弱,今日受惊不过是个引子——多宽慰, 少劳心,要慢慢安养。”
丁灵在后听着心下发沉, 夏随不愧神医,医术了得, 连情商都是一等一的高,说出来的话虽然乍一听还算好tຊ,其实已经很重——这个年代心理疾病只能自己调理,没有药医。
阮继善也听懂,“能不能开药?”
“我与千岁施一针,可暂时维持。”夏随说着取银针,用火仔细炙过,跪在榻前行针。不一时站起来,“下官再拟个安神方子,千岁寝前服下,可保安眠——这便回去配药,命人送来。”向阮继善道,“下官告退。”
丁灵从后头转出来,立在榻边低头——阮殷闭着眼睛平平睡着,眉目舒展,应是好了很多。锦被下的身体单薄可怜,若不是呼吸间微弱起伏,便跟不存在一样。
丁灵低着头凝视他,久久叹一口气,“我回去了,好好照顾他。”
阮继善猛抬头,“你要走?”
丁灵不答。
阮继善强行按捺怒气,“你当真看上那个姓宋的?”
丁灵仍不吭声。
阮继善着实气不过,阮殷仍在昏睡他不敢高声,拖住丁灵便往外走,退到隔间才问,“爷爷如何待你,他不肯说,你心里不知?爷爷病成这样,你倒躲了,咱们做人不能这样。”
丁灵一抬手避过,“我与他之前的事,同你不相干。我没有义务同你解释。”说着往里看一眼,“阮殷心里难受,你们不要让他一个人,我怕——”久久才道,“总之你们不要让他一个人。”
阮继善勃然大怒,“你既要走,便打量自己身份,怎么敢直呼爷爷名姓?”
“是,我知道了。”丁灵提不起劲同他争吵,“请善都统务必照顾好千岁,不能让千岁一个人。”
这句话她说了三遍,阮继善从怒火中重拾理智,“你是说爷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