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灵被他说得心动,叮嘱,“你少吃酒。”
“放心。”
二人依依惜别。丁灵看着阮殷入宫,便也要走,小太监捧着一只巨大的玉匣过来,“爷爷给姑娘的节礼。”
光是一个外匣便是玉石雕就,里头不知怎么富贵。丁灵看着点头,“老祖宗这是挤兑我?”
小太监一滞,“这话怎么说?”
“我收了这个礼——”丁灵掐着匣子锁头,笑道,“难道不给老祖宗预备节礼么?”
小太监扑哧一笑,“这是节下常例——连我们都有,爷爷不收回礼,姑娘想多啦,爷爷没有那个意思。”
丁灵指尖一顶打开玉匣,里头端端正正放着一顶鎏金嵌宝珠冠,通体镶蓝,金银丝条构成,悬着翠羽珠旒,左右装饰九钗,流光溢彩,富贵非凡。
戴上这个冠,只怕立时便能登基了吧?丁灵摇头,随手掩上,“我那里也没处搁——心领了,就收在老祖宗库里便是。”
“姑娘不收奴才如何交差?”小太监道,“奴才命人隐蔽地送去姑娘府上。”
丁灵对这种东西实在无可无不可,“也行吧。”便从苦水胡同回北御城山精舍。进门便听青葱在内哎哟连声,仿佛见了活龙。
丁灵走进去,还未说话,便见那顶珠冠金光闪闪供在当间案上,便改口,“你没见过珠宝么?”
“哪里见过这一品?”青葱在旁,“饰九钗……是一品命妇的佩冠,南安王府果然不一般,赏赐都是这等大手笔。”
丁灵正脱衣裳,闻言一滞,“一品命妇?”
“是。”青葱道,“诸王妃都未必能得一品封号,朝里如今的一品命妇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完,无一不是诸王府里的老封君。”啧啧赞叹,“南安王府真是不一般——”
九千岁,那必定得是一品命妇。丁灵忍不住笑,话一句不敢说,事一件没少做——暗戳戳的劲儿。若她根本没听见青葱的话,岂不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全白费了么?
丁灵暗暗笑一时,恐怕青葱在外炫耀生事,便道,“王妃悄悄赏的,收好,不能同一个人说。”
“是。”青葱忙掩住口,“一个人也不说。”
主仆二人收拾了,回太傅府过年。丁老夫人忙得脚不沾地安排年节诸事。丁灵反倒空闲,同丁北城一处,带着两个丫鬟推牌九做耍。
临近正午收拾妥当,丁老夫人带着两个孙辈按品大妆,穿得金碧辉煌,齐往祠堂祭祖。丁灵认认真真替丁南嘉给各位先祖磕了头,无声道,“你放心,家中事我替你承担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