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摇头,他仿佛没了神志,只是迟滞地看着她,看着她走近,看着她放下御宝,看着她退后时终于忍不住,身体一倾扑上去,不顾形象抱住丁灵双膝,仰面叫,“你别走。”
丁灵看着男人状若癫狂,忍不住伸手摸他前额,果然烫得惊人。她费劲巴拉给自己筑起的坚硬的壳瞬间碎一地,脱口便骂,“烧成这样怎么还坐在地上?”
男人疯狂摇头,如瀑的长发随着动作胡乱摇摆,便裹了满身,“你不能走。”他叫着,“你不能看着我死。丁灵,还没到时候,我不能死。”
“死不了,去躺着。”丁灵要拉他起来,倒被他坠得站不住,只能蹲下。男人就势扑在她肩上。丁灵只觉男人热火炉一样的身体搭着自己,这人着实烧得可怕,难怪胡言乱语。
男人贴着她,“不是老祖宗,我是阮殷,丁灵,你叫我阮殷。”
丁灵一滞。
男人不得回应,五指用力便掐在她臂上。丁灵只觉两臂生疼,耳畔男人的声音尖利地叫,“你叫我——”
丁灵疼得皱眉,拼尽全力站起来,“老祖宗自重。”
“什么老祖宗……不是老祖宗……”男人声音发抖,“叫我阮殷,你叫我阮殷。”
“起来,去躺下。”
“你叫我。”男人软瘫在地上,仰着脸,满面崩溃,望着她,“丁灵,求你叫我。”他忽一时恼怒,尖声叫道,“你不肯叫我,又为什么要回来?”
“老祖宗抱病。”丁灵道,“没有下人在旁伺候,我不敢走。”
男人怔怔地,“就因为这个?”
“是。”丁灵道,“老祖宗身负江山社稷,便不肯自己保重,我们也要替您保重。”
“那你不如走了。”
丁灵不答,双足用力挣脱束缚,初初一动又被男人死死抱住,“我说错了,你不能走——”
丁灵道,“起来,去躺着。”
男人木木地,居然依言爬起来。丁灵在旁,看着他又要摔倒时用力撑住,二人摇摇晃晃走到榻边。男人攥着丁灵,身体慢慢倾倒,歪在榻上,眼皮千钧重,便坠下来。
丁灵道,“你躺着,我去找容玖。”
男人撑起眼皮,“他来了……你是不是要走?”
丁灵不答。
“我不要他来。”男人望着她,“丁灵……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