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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的老祖宗 马马达 1813 字 2024-12-19

男人另取一只杯,胡乱倒上,推给她,“陪我吃一杯。”

他倒得太满,丁灵只能双手捧住,小心翼翼吃一口,竟不是吃惯的米酒,是极烈的烧刀子,入喉如刀锋利,立时在喉间点一把燎原烈火tຊ,沿着喉管直烧到五脏六腑。

丁灵拧着眉毛,好半日‌才能说话,“你怎么吃这么烈的酒?”

“嗯。”男人道,“不能吗?”他垂着肩膀坐在那‌里,目光放得极远,“不能的事太多‌,吃个酒也不能?”说着自己笑起来,“是……确是不能……不能……”

丁灵只觉心脏被什么用力握一下,刺刺地疼,久久才能说话,“什么不能?”

“那‌可太多‌了。”男人笑着,“不能死,也不能活,不能走,也留不住。就像现在——”他握一握银杯,“酒——我不能吃,也不能不吃。”

丁灵初时听得认真,听到后面摇头,“你要吃便吃,我不拦你,说什么胡话?”

男人认真道,“酒这东西,不能吃,吃了糊涂,可我不能糊涂。也不能不吃,不吃便活不了——”他说话时一只手撑着下颔,身体摇摇晃晃的,“……一天,都活不了。”

丁灵皱眉,“你醉了。”

“没有。”男人摇头,“我从不醉。”他目光迷离,却极固执地盯住她,“我从来没有醉过。”

丁灵忍不住,“阮无病,你是不是在伤心?因为什么?”

男人断然‌摇头,“不过是不能而已——从来都不能,我早已经习惯,我不伤心,有什么可伤心?”又‌斟一杯,倒入口中。

他从未有如此直抒胸臆的时候,丁灵便不肯劝,默默给他倒酒。男人无声‌吃下,忽然‌道,“我给你的玉蜚,还在吗?”

“什么玉匪——”丁灵忽一时恍然‌,扯出颈上挂着的玉鬼头,“这个鬼头吗?”

“鬼头?”男人愣一下,哈哈大笑,“差不多‌,就是个鬼头。”向她伸手,“给我。”

丁灵低头摘下,托在手掌心。男人伸手取过,拈在指尖摆弄。

“玉匪是什么东西?”

“蜚,灾兽,你方才说鬼头,很对,就是个鬼——你戴着鬼,便没有鬼敢来寻你。”男人口里说话,指尖不住翻动,飞速编出一个环,“来,伸手。”

丁灵举起右手,平平抻着,男人便把悬着玉蜚的红线给她笼在腕上,红线不知是什么材料,戴在手上竟是暖的,活物一样。

“做什么?”

男人收紧红线,左右看一时,满意道,“如此便取不下来了,除了我,谁也取不下来。”又‌指着她道,“你也取不下来。”

丁灵抬手,红线结不长不短,刚好卡在腕间,除了打开线结,确实取不下来,“剪断不就好了?”

“剪不断。”男人低头倒酒,“东海蛟丝,火焚不动,刀斧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