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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细纠,狗男男匪浅的关系更加掖不住了。

中书令府的房盖都给挑了。

“拆房”之后,黄大人冷静地关了自己小半个时辰禁闭,毕竟是官场老油条,在“善”用职权这方面,他颇有建树。

黄大人早就看出刚公公是皇上递给纪满月的试刀石,本来一直将这人的黑料压在手里,准备望几天风,一并递给满月买好。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事儿太上头了。

他立刻动身到满月府上,义愤填膺地痛斥茶缸子多年来官匪勾结,欺压行商,是可忍孰不可忍——纪大人您手下此人的滔天罪恶罄竹难书。

满月一副越听越骇的模样,虚心请教:“刚公公私收税费的事情,我一直在查,却始终不大得要领,他若想敛财,大可向铺市下手,为何只看散市呢?”

黄大人一拍桌子:“这才是他最奸猾之处,那些行商小贩,都如漂萍一般,对铺市下手,反容易牵扯官商暗纽,才是长远不了。”

满月恍然,笑道:“这倒是……”他起身,躬身行礼,表示受教了。

黄大人哪敢受他的礼,马上起身还礼。满月把人扶好,正色道:“黄大人,我其实就是个江湖不入流的闲散,这些朝堂上的事情,不大懂更不怎么会,还请黄大人多费心。”

黄琉等得就是这句话,当下请纪大人恕他逾越之罪,拍着胸口要给国除硕鼠,告辞了。

折子午后就递到了御前,痛心疾首、有理有据地参奏枢密院副使茶缸子,假公济私。单那座奢华异常的私宅,已经是铁证。

同时,所有文书抄送了一份到满月府上。

黄大人在朝多年,为人一言难尽,但在参人和媚上这两件事儿上,当真算是方圆有度了。

书房里,满月心里得意,刚把公文看过收好,司慎言来了。

穿着官服。

“你……入宫了?”满月奇道。

“可不是吗,跟你那便宜爹谈谈聘礼。”司慎言自己倒水喝。

满月歪头看他——前一刻觉得他是花言巧语,胡开玩笑,后一刻又觉得不像。

司慎言从衣架上拎起满月的外氅,给人披上,推着他:“走了,说好的,带你见个人。”

地方不远,与满月的府邸只隔一条街,是个独门小院。

院子方向不正。

午后阳光正好,院儿里很亮堂,屋里却阴冷。满月进门,见内间摇椅上,一人身穿着粗布棉袍,花白头发很稀松,发髻上连根木簪都没有。

人背对着门,满月看不见他的容貌。可这人的身形冲进满月眼睛里,便恍如带着一阵风,吹开他记忆角落里的尘,让落灰的过往,骤然浮现。

满月快步走过去,没压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