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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年放开安王,向竞咸帝道:“陛下, 还是暂时留殿下宫内小住吧,免得出宫被人瞧见再生乱。”

事到如今, 只能顺着祁王的瞎话儿走下去。

皇上端详自己的王兄, 也觉得这当口放他回府指不定闹出更大的乱子, 向金瑞吩咐道:“好生给王兄安排个住处,”言罢,他看向纪深已经冷透的身子,“今日幼童无辜被害……来日, 贼人要朕的项上人头, 内侍庭和禁军这般后知后觉吗!”

前半句话满满的悲凉, 说到最后,已经咬牙切齿。

臣子侍人顿时跪了满地。

“父皇,”满月声音平静清淡,听不出波澜,“此事儿臣去查,我大越皇室岂能被通敌的贼人欺压?”

皇上看满月须臾光景,突然有点看不懂了。从前他只觉得这儿子有脑子也有野心,所以这般档口,他该明哲保身才是,今日这般出头……为什么?

想了想,他还是允了,道:“是为朕解忧的好孩子。”

满月躬身,算是领命,转向祁王道:“满月初回都城,还请王爷不吝告知查到的细节。”

祁王和许小楼背后都是杜泽成,那厮一直暗中挑唆、藏在幕后。

早先,满月已经确定祁王只是个游戏人物,许小楼大概率也是。所以论这三人的身份地位,杜泽成对许小楼可以是利诱和支配,对祁王该是只敢合作诱导。

如今看,祁王与许小楼并非全是一个鼻孔出气,老王爷不傻,不至于做这种卖队友的蠢事。

他许是别有所图,把许小楼推出去,能换回个更大的利益。

简单话毕,满月抬脚要走,最后又看一眼纪深,心口发紧,声色不动地稳神,从怀里摸出另一只虎头铃铛,和孩子手上那只系在一起,柔声道:“让它们一起陪着你。”

说罢,起身出宫去了。

宫门口,紫元和厉怜正在等。

紫元刚收到司慎言的传信,让他这几日听满月差遣。

满月听罢,眼珠转了转,问道:“他没说别的什么?”

比如给我带句什么话?

问得有点迫切。

紫元愣了一下,没明白,懵然道:“没有啊。”

满月心凉半截:完菜,估计又生气了。

厉怜在一边,看师父神色阴晴不定的,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满月这才回神,又破罐子破摔地想:忐忑也没用,这又怪不得我……许小楼当真是尽给老子添堵。

许是心里烦躁渐浓,他目光落在厉怜脸上,把少年看了个浑身不自在,但只有那么恍惚一瞬,就又恢复如常,清风和缓的。这让厉怜觉得大约是自己看错了。

满月道:“你回府去,帮我归置身方便的衣裳,免得着急穿的时候再现掂配。”

厉怜看他,觉得他脸色好像更白了,顶点血色都没有,关切道:“师父,你内伤,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