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上, 不等查出因果,先把户部尚书免了职。
一句“彻查”, 非要将事情查出个子丑寅卯。
事儿确实是司慎言闹大的,他知道满月在查,但满月称病, 很多事情做起来不方便,于是索性代劳。
下朝之后, 司慎言继续暗对细节,一忙就过午了。
冬日太阳落得早, 满月正在院子里,被阳光映得懒洋洋的。他见司慎言回来, 笑着迎上去:“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不怕我兜不住吗?”
二人一直没来得及对细节, 但他二人默契, 司慎言叫满月看过那场热闹, 满月就知道这人要做什么。昨日,更是两眼就看出,小吃摊主是灯不归扮的,不知司慎言用了什么李代桃僵的法儿, 将灯不归和浊酒红捞出来了。
当着厉怜, 他没多问。
看市私收地皮费, 想要办得严丝合缝,必要有人挑头、有人附和、还得有人闹得声势浩大,最好是掺掺得铺天盖地怨声载道,才效果奇佳。
正如现在这模样。
司慎言知道满月故意用话切兑自己,笑道:“怎么会呢,纪大人新官上任,正是整肃立威的好时机。”
满月笑得像只狐狸似的。
刚想说什么,司慎言突然就搂了他的腰,一把带进怀里。
狐狸骇了。
周围没人,但四面没墙,头顶没梁,他还是略显慌乱地举目环顾。
“昨天面馆儿里的劲头子呢,”司慎言把人抱得更紧了,“怎么在家反倒慌了?”
昨儿……
放眼望满街,也没人认识。
府里可都是熟人。
满月想往后退,突然身子一轻。
缓神,已经被司慎言扛肩上了。
他更慌了,又不敢太大声,只得做贼似的嘘声道:“快放下,天还没黑呢,发什么疯?”
司慎言哂道:“不然怎么能叫发疯呢?”他扛着人往卧房去,又找补,“天黑还有天黑的疯法儿,你说是不是?”
满月拍他后背:“别闹别闹,大石头扔下去,马上就要翻起水花了,指不定什么时候皇上要找我。”
司慎言大步流星:“谁闹了?这是情/趣,”直接在满月大腿根拍一下,“昨儿我想了一夜,觉着这辈子嘴皮子功夫大约赢不了你了,但总得有点别的什么,让我占上风吧。”
这不是挺能说的么……
随着卧房门“咔哒”一声反锁,话音犹在,见不着发疯的两个人了。
纪满月掐算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