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看着他,郝景温恨不能蹦到跟前儿给他嘴上安个气搋子,帮他顺顺这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毛病。
“第二个方法相对稳妥,但很麻烦。小蛟曾遭到重创,一部分神魂气运被困在受伤的地方回不来,如果有人前去焚香祭拜,一路用不灭的香火引领它的神魂回到现在的栖身之地,就是修了大善德了。”
“道长的意思就是要给蛟招魂儿是吧?”满月终于开口了。
他说话轻飘飘的,话茬儿却直白得听不出半分客气。
平虚被他呛了一下,怔了怔,拱手笑道:“机理不同,但大人这么理解,也是可以的。”
“那它的魂儿在哪里?”木易维问。
“神剑峰废墟。”平虚说话时,直勾勾的看着满月。
满月第一反应:这事太过恰巧。
第二个反应:里面有猫腻。
综合一想:倒要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
想到这,他看向司慎言,见对方也正看他,目光两相一触,飞快的交换了个眼神。
平虚又开口道:“当然,此去神剑峰凶吉不定,所以贫道才会提到第一个方法。”
郝景温已经被这牛鼻子的车轱辘话碾压得要爆炸了,没好气的问道:“所以到底是何方法……”
平虚看着他,几乎一字一顿:“下活人桩。”
相传,活人桩始于鲁班。
当年祖师爷修桥,也曾遇到无论如何都打不上桩的困境,后来听从一位道人的讲述,以童男童女为桩,奠在河道里,祭祀龙王,桥最终才顺利建起。
这屎盆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后人扣在祖师爷脑袋上的,但综朝历代,活人祭祀方式并不少见,厉怜不也是虎口脱险,险遭屠戮的花朵么。
郝景温显然是动了心的,但他摸不准纪满月的心思。
纪满月自从坐在这,就顶着一张愤世嫉俗的脸惜字如金,这会儿他终于站起来了,看那样是坐久了,胳膊腿儿都难受。
他开始在院子里溜达。
繁花府上下属他官最大了,一屋子人看他一人走柳儿,闹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