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她离开的那两年,他是怎样忍过来的。
当初准备前去雍州的时候,萧渡玄就已经体察到了类似的心情,如今沈希怀有身孕,他更是一刻都不想离开她的身边。
但这姑娘却全然没有意识到他的别绪。
沈希这两天很嗜睡,清早起不来,晚间的时候也早早地就睡下了。
自从萧渡玄下过令后,家里的亲人便常常来看她,冯氏更是每每都亲手做了羹汤和吃食,给她送过来。
但沈希照旧管着宫务。
或许是对权力崇慕的本能,她执掌凤印后,处事越来越顺当了。
沈希做事很快,每天不须要很久便能把事情处置完毕。
她也知道如今军务越来越繁重。
但沈希没有想到萧渡玄这回竟是真的要亲征,当初齐王在辽东起兵的时候,他都一直坐镇中央。
听他说起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愣怔。
萧渡玄抚了抚沈希的脸庞,轻声说道:“不会很久的,之前都已经安排过了。”
“若是顺利的话,年前就能回来。”他低声说道,“纵是再迟,等孩子降世前,也一定能回来的。”
除却在燕地的两年。
沈希和萧渡玄其实从来没有长久地分离过。
她坐在萧渡玄的怀里,眼睫低低地垂了下来。
出征和别的任何事情都不一样,沈希现今又有了身孕,不可能叫萧渡玄像小时候那样带着她的。
萧渡玄也很舍不得沈希。
两个人误了多时,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转圜,却又要面临分离。
但还没有温存多久,便又有急报传了过来。
萧渡玄离开后,沈希垂着眸子看向了手里的书册,她的容色平静,可手中的书页却被轻轻捏皱了。
好在没多时,轮完值的弟弟沈宣又过来了。
他还是那样的爱说话,一进殿就连声说道:“阿姐,阿姐,你今天觉得好些了吗?”
沈宣的话真的好多。
他在努力地克制,可言辞还是比常人要多太多。
沈希眸里含着笑意,她抬起眼睫看向他,柔声说道:“自然是一切安好。”
两人玩了一会儿牌,又说了许久的话。
快到深秋,天也渐渐地转凉,但夜空是一片耀眼的璀璨,星河贯彻云霄,明丽得要胜过月色。
沈宣扶着沈希,眼中属于少年人的跳脱悄然退去。
继而升起的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沈宣轻声说道:“阿姐,往后我就是你的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