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保护和控制,其实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界限。
沈希心底的悸动越来越重,她的贝齿也紧紧地咬住了萧渡玄的指骨。
但头脑中的疲惫已经到达极点,她思考不动,最终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希再次苏醒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清晨。
身上没有任何黏腻和不适,连膝上的血痕也被好好地包扎过,已经没了什么痛意。
应当是有人为她仔细地沐浴过。
凉风和着花香掠入,轻轻地拂过沈希的脸庞。
掀起眼皮的刹那,她就和萧渡玄对上了视线。
他刚刚从殿外回来,一身浅色的外袍熠熠生辉,身形高挑瘦削,气势里尽是沉稳的温柔。
萧渡玄缓步走近,抬手摸向沈希的额头,轻声说道:“还疼不疼,小希?”
眼前人的一颦一笑,都像极了当初的太子殿下。
但他眼底掌控欲得到餍足的意蕴是那么清晰,清晰到她一眼就能窥破。
不知道是不是沈希的错觉,萧渡玄仿佛是在刻意地摹仿旧时的他。
他实在是太清楚什么姿态最会令她触动了。
但他们之间到底隔了一段那么漫长的时光,漫长到镜子上的裂痕已经深到无法黏连,就是再怎么粘也粘不回去。
萧渡玄装得越像,她的心中触动得越厉害,那恐惧和惊悚的情绪也浮动得越凶狠。
尽管深知昨夜的事是个意外。
沈希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这一切是不是萧渡玄谋划好的?
不是因为她发觉了什么,只是因为她对他的信任早就已经没有了。
有时候沈希自己都在想她的心是不是太冷了些?
要不然为什么在萧渡玄这样温柔待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还会疯狂地回想当初被他百般摧折时的情形?
沈希低下头,轻声说道:“好多了,陛下。”
她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
萧渡玄的笑容微止,他轻声说道:“你伤得并不重,小希,最多休息两日就能好起来了。”
“不过若是想继续参加马球比赛的话,可能得小心点。”他抚了抚沈希的头发,“护具都要穿戴好才成。”
这段话很随意,但每一个字都是萧渡玄仔细斟酌过的。
沈希远比他想象得要敏感,得宠着她,哄着她。
而不是逼着她,迫着她。
沈希勉强地扬起唇,轻声说道:“我知道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