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被带回前世,邹世邈过寿那天邀请了许多客人,别墅里是难得的热闹,因着谈画的缘故,邹贺两家未撕破脸面,贺家也在被邀请之列。
鬼使神差地,贺为聿按捺不住思念,想去见一见她,谈画等宴会过半了才出现,旁人只觉她依旧光彩照人,而贺为聿却注意到了她的憔悴,肤色过于白皙,脸红扑扑的,不是本身的红润,腮红打得有点多了。
礼裙外披了件短款外套,腰身处有些宽大,脊背挺得很直,她面无表情地独自站着,与周围的热闹区分开,有着与长相不符的清冷孤寂。
风一吹,感觉人都要被吹走了,迎风而立的玫瑰,终于被压弯了腰。
贺为聿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大多数时间里,他都只敢这么远远地看着她,像见不得天光的苔藓,待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爱意未消退半分,长满了这一寸天地。
冥冥之中受了牵引,腿朝她迈开,意识到的时候谈画已经发现了他,神情懒洋洋的,透着点冷,跟他打招呼,“你好啊,小叔子。”
张扬而艳丽,也就她敢这么自来熟地叫他了,以贺为谦对谈画的态度,他是断不会娶她的,叔嫂关系不成立,与其说她是逗弄贺为聿,不如说是在自嘲。
他没讽刺她痴心妄想,也不会像别人那样说她倒贴的样子很难看,而是道:“心情不好容易导致激素分泌失调和自主神经功能紊乱,破坏人体免疫力,损害各个器官的功能,给身体和心理带来双重伤害……”
“你这是在关心我?”谈画挑眉,脸上像是结了一层霜,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说教。
贺为聿望着她不说话,内心越慌乱,表面越镇定,对她的心思委实说不上清白,却不能透露出一点,仿佛只是职业病犯了,轮廓冷峻,端的是清隽动人。
“以什么身份?”
“……朋友。”说罢他的表情紧绷,长睫扫下来,抿紧的唇显现出几分紧张,他跟她的关系尴尬,做她的朋友不够格,是他高攀了。
令他意外的,谈画眼中有如冰雪消融,那份笑晃了他的眼,接受了他的说辞,自言自语:“本来也活不了多久。”
“不过还是谢了。”
她抿了口酒,向他举杯,以她的身体状态不适宜饮酒,谈画轻声地咳,贺为聿以为他听错了,想说她的心脏病可以通过手术治愈,不必这么悲观,看到她敛住笑意,朝前方看去。
贺为谦身边又是一张新面孔,和他的新女友你侬我侬,时不时挑衅地看过来,公开打她的脸,这也不是一次两次,可今天是外公的生日,贺为谦踩到了谈画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