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为聿开车回家,谈画照例坐在副驾驶,开了小半个小时到达楼下,下车时谈画蹦蹦跳跳地主动将手放在贺为聿掌心,同他一起走进楼道里,把藏了一路的事问出口:“连我喜欢喝什么茶叶这种细节都记得,那时候我们还不熟,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他罕见地做了个挑眉的动作,没有贺为谦的轻佻怠慢,眉头舒展,眼含笑意,“你猜。”
距离第一次见面过去的时间太久,贺为聿想起那时谈画正在和贺为谦说话,忽地转过头来,阳光不是很晒,谈画却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她穿着黑色的裙子,走的是暗黑风格,不像网上说的甜美动人,平时很有距离感,一笑则透着娇憨。
说不出的生动鲜活,透过裂缝一下照进他心底,留下深刻的烙印,贺为聿很久以后才明白,那种名为心动的情绪。
谈画没有刨根问底,急忙带着他往家里走,原来租的房子没有退租,以便穆书语时不时过来,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凭空多出来一架崭新的钢琴。
穆书语办事谈画向来放心,她将盖在上面的红绸掀开,表面是镜面烤漆工艺,极具光泽感,手指拂过乌黑或象牙白的琴键,发出的声音澄净纯澈,没有杂音,她很满意。
“说过要单独弹琴给你听,我也没忘记给你的承诺。”
手臂向下形成斜线,做出“请坐”的手势,谈画挺直腰杆,趁着不到休息时间,在钢琴前坐下,开始弹奏《少女的祈祷》。
这首钢琴曲整体很轻盈,时而欢快时而感伤,谈画弹得很顺畅,将少女的心境和情感表达得酣畅淋漓。
接下来谈画又弹了另外几首曲子,她的手法和技巧娴熟,让人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满满的幸福感,很适合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
哪怕谈画没有穿华丽的礼服、周边的环境相对简陋,也会让听众觉得身处大礼堂,贺为聿全心全意地注视她,眸中全是欣赏。
结束时谈画很有仪式感地微微鞠了一躬,羞赧地抱住他,像刚结束儿童节表演的幼儿园小朋友,贺为聿顺势将她抱到腿上,精准地说出了所有曲目的名字,包括其中很小众但谈画特别喜欢的一首,还点评了一番。
“很棒。”
三四岁谈画就拥有了第一位钢琴老师,这不光是她无聊时的消遣,亦是必须要学会的技能,显然他也掌握得很好。
贺为聿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谈画用力要抽回,被他握得更紧,“躲什么?”
四目相对,明明贺为聿语调平缓,没有质疑的意思,却因为彼此的目光有了别样的含义,谈画的手虚握了握,“我突然想起来,我刚刚没有洗手。”